早年间,周家未分家时,周老大学木工拜师的学费,还是周老二去码头搬沙袋赚来的,后来周老大出师,周老二想让自家的长子去大伯那里打下手。
还贴补了些银钱做伙食费,谁知周大婆子把钱收了,却总是借着由头不给侄子吃食,短短两月下去,这周二家的长子就没了。
死的时候,肚子扁得一只手都能掐住。
后来周二婆子几方打听,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大伯哥这里整日干着粗活,连木头渣子都没碰过。
为着这事,周老大和周老二在二老面前分了家,周家在杂巷里算是丢尽了颜面。
周家大房的名声也坏了,最后连铺子也没开起来,只在家接着零活。
而导致两家彻底势同水火的,还是刘家的浆衣铺子。
刘婆子刚搬来杂巷时,只开了个小作坊,浆水里面加的白矾不多,不少人都会随身带些布条,浸湿带回家去。
浆水多是用米浆或者面浆熬制,白矾加的少,就算是幼儿也能吃下,顶多泻几回肚子。
周大婆子爱占便宜,几乎每日都会夹带上不少,周二婆子盯着几回后,直接去刘婆子那告发了这位害死她亲儿的妯娌。
为着此事,刘婆子直接将周大婆子,连着好几个夹带私货的妇人赶走了。
杂巷的人可不管你是不是和周大家的有恩怨,周二家的这一招相当于惹了众怒,无形之间,周二家的在杂巷也被孤立了。
李青禾得知了自己想要的,看来,昨夜上门的就是这周大婆子和她儿子了。
到了打水的地方,因着晚了半个时辰,这槐巷的公井排了个长队,等到半刻钟,才轮到李青禾她们。
一日过去,这井里的水又短了一寸,李青禾记得,昨儿她一共放了十九圈下去,就能碰着水。
今日她放了二十圈,才把桶沉下去。
照这样看来,这口井再过些日子,也得干得见底。
住在周围的人家明显也发觉到了这个变化,前来打水的人络绎不绝。
随着人流回了杂巷,荞荞在家已经煮好了朝食。
麦麸苦菜汤,里面洒了些咸盐,这汤喝着味道并不好,苦菜的清苦,咸盐的干涩混着麦麸的剌嗓子。
用来配着包子吃,这味道又不一样了,清苦的汤食刚好能中和包子内馅的荤油味。
她和荞荞一人分得半个包子,便开始继续磨豆粉,顺便将昨日买的苍耳放进了粮袋里。
到了下晌,李青禾给荞荞准备了一竹筒芦根水,带着荞荞继续去刘家等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