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瘦男人虽被吓得腿脚发软,还是听着矮妇人的话,拿出木撬,塞进门缝里往上一顶,木栓纹丝不动。
男人抖着手看向矮妇人,“撬不动,里面有东西。”
两道人影最终还是空着手离开了王家院子,只留下被翻得乱七八糟的院子和灶间。
一夜过去,李青禾如常开门放栓,提木桶去打水,这次她晚了半个时辰出门,刚好赶上了杂巷人起早的时辰。
果不其然,已经有人在谈起昨夜闹鬼影的事,一个个好奇害怕的目光接二连三地往她身上偷瞟。
李青禾没有上前去攀谈,只是暗暗观察着这些人。
昨夜上门的明显是一对母子,那男人精通开门撬栓一活,若不是她早早用了重物抵在门后,就让这母子得逞了。
精通开门撬栓的,只有两种人,一是像张麻子那种轻熟撬窗入室的地痞无赖,二则是木匠,精通机栝之术。
而昨儿那人带着专用来撬门的物件,这东西,可只有熟于偷盗的贼人手里才会有。
那男人明显是生手,也就只剩下木匠这一行的人了。
王家院子对门的曹家此时也开了门,先前对她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徐氏,皱巴巴的脸上浮出一个热情的笑来。
“李娘子,打水去啊。”
李青禾应了一声,曹徐氏担着木桶顺路跟了上来。
“前儿日子,老婆子我说错了话,娘子可别往心头去。”
李青禾摇了摇头,和徐氏在门口拉起家常来,没过一会,曹家娘子也出来了,提着两个木桶跟在后面。
曹家娘子长得秀气,身形有些纤瘦,年纪也不大,瞧着像是十八九的年岁,身上穿着细葛布,眉眼舒婉,衣衽边绣着兰草。
手指边缘有些薄茧,应该是学了几年的绣艺。
住过来这两日,常听到老徐氏大着嗓门训斥曹家娘子的声音,这样看来,这婆子也就嘴巴刁钻了些,心倒是不坏。
和徐氏拉了几句家常下来,李青禾对这杂巷住着的人也有了几分眉目。
“那就是周大家的,你要是想打木屉,拿着板料去合算些,能少几枚铜板。”
顺着徐氏手指的方向过去,一个黑瘦矮小的老妪担着两个空桶,摇摇晃晃地往边上走,旁边的人都离得远远的。
“那家人可是不好相与的。”
李青禾听着此话,接着打听下去,“可是周二婆子的妯娌?”
说起周二婆子,徐氏的死对头,这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