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牢出来时,已经是傍晚了。
得到不少情报的素自如也带着俞循天回到宸王府。
比较意外的是。
刚一进府,管事荣山就领他们前往议事堂。
“自如,你来了。”玉鹤昀正襟危坐,眉宇间的疲惫非常明显。
诚然,在素卿不在的日子里,他按照计划,挨个探访萧邺的同党,了解消息,商讨对策。
萧邺同党虽并不多,但架不住他们满腔抱负却在朝堂上屡屡受挫,自古文章憎命达,毕竟实现理想的已经在朝中怼宰相噎尚书了,有能者不必天天无病呻吟。
反之,就只能忧郁是种天赋,郁郁不得志,苦难是文学的呕吐物,理所当然的,话多了些。
而玉鹤昀想尽可能了解更多,也不可避免地听了一大堆。
结果就是,让他本就勉强的精神状态变得岌岌可危。
可这还尚在他承受能力之内。
直到……
“素卿,为什么你被封为九公主了?”玉鹤昀扶额,无奈地看向素自如,天知道怎么进宫一回,在规矩上,他还喊素自如一声九皇妹。
素自如作揖行礼,长袖随着动作晃了一晃,面上又是恰到好处的乖顺。
“殿下,这也是为了萧将军,倘若我以素奉常的身份强行去天牢,就是明目张胆告诉别人,世家要拉拢萧将军。
但我以新封的九公主身份去,那便是圣上的意思,与世家就算有点关系也不多。”
“况且……”讲到这里,素自如停顿了下,在捕捉玉鹤昀缓和下来的神色后,再继续道:“在我明示九公主身份前,萧将军也不是很愿意配合,甚至还……
但,只要能帮到殿下,就算让我素自如去当吃喝不愁,穷的只剩下钱和权的皇室宗亲也可以……”
他哽咽了下,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瞥了一下玉鹤昀,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每一个动作和反应都精心设计过。
仿佛在说被男人排挤是我的命,我了解,并做了一个滤镜拉满,柔弱到不能自己的写真动作。
玉鹤昀感到一阵心疼,他想到萧邺是出了名的脾气差,动不动就攻击领导,辱骂下属,素自如定是受了委屈,又不忍让他担心,才不肯说下去……
唉……这世上,又能有谁会像素自如这般温柔善良、通情达理、舍己为人、光风霁月呢?
“素卿,苦了你了……是我还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你……”玉鹤昀宽慰着,他暗暗攥紧手,发誓有朝一日必会站在权力顶点,届时再无人敢欺辱素自如!
素自如微微颔首,恭谨地回道:“不苦,有殿下在,再苦,也是甜的。”
“素卿……”
[滴!玉鹤昀好感值+5,当前好感值46]
【我老婆真棒,小嘴一张就开始骗】
【对于这张会骗人的嘴,我得用自己的的嘴狠狠堵上,不对杯杯你的嘴怎么流水了,什么说谎的不是下面的,是上面的?】
【素素虽人前人后两副面孔,所以两张嘴里流的水不一样也很正常吧】
【没事,家素骗我说明是爱我,我会自己盯摆动的钟十秒钟的】
【骗人又怎么了,没有不倒贴我素的义务!他谎话连篇也是我惯的!爱人如养花知不知道!】
【暖攻排狗后面!】
【呵呵你的爱花我的保温杯】
目睹全程的俞循天抱紧了自己双臂。
少爷这颠倒黑白的手段越来越厉害,不愧是商户出身,以后老爷再也不用担心少爷学坏慢了……
看来振兴素家指日可待。
见好感值都刷完了,素自如也就进入正题。
根据已获取的情报和系统信息。
他们需要做两件事,一是去收集萧将军旧部的证词。
二是去调查徐尚书,并把和徐尚书关联的一些商铺信息罗列出来。
这件事的原委很简单。
徐尚书和萧将军都曾是寒门一派,但徐尚书因一件旧事和萧将军决裂。
之后,萧将军意外撞破徐尚书与暗卫密谋,利用京中商把收受贿赂的钱转化为合理经营之事。
只是萧将军还没来得及收集证据,就被徐尚书诬陷弹劾。
而徐尚书此举不仅是为了报复,更是能为了加入世家一派,把除掉萧将军当作投名状。
但由于玉韶景的态度不明,萧将军至今没被正式处决,这件事也就一直僵持着。
世家那边的意思是看徐尚书接下来的表现,如果徐尚书成功把萧将军谋反之事坐实,那就可以接纳,反之,他们便会把徐尚书抛弃。
尽管素自如开了上帝视角,玉鹤昀不仅没怀疑,反而全力支持。
但此刻也临近夜深。
简单说了几句后。
就各自回去休息。
只是刚一关门,系统就把狐狸精才最好嬷的机制信息发送过来。
首先是发情期机制。
虽然能让他的□□有一些治疗效果。
但会根据宿主等级施加对应的惩罚,所需精气也会逐级提高。
红色的或白色的液体效果最好,但收集起来太过麻烦。
处子的气息倒也可以,但得每天贴着吸至少两个时辰。
而非处子的话,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鉴别方法也很简单。
只要在心中默念集中精力四个字,再看每个人头上的文字,若零便是处子,反之则不是。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处理明天的发情期。
俞循天那点血,只够维持一天的。
“少爷,醒了吗?我来给你送药了。”
熟悉的声音,又是俞循天。
素自如暗叹,小俞啊小俞,这个时候还是你最贴心了。
“嗯,进来吧,”他狡猾地眯起眼睛,“对了,今天晚上有没有空陪我同床共寝啊?”
雕花木门一开一合,吱呀呀的有些吵,就像现在,京城的初夏天那样,远没有他们在故乡百越时的燥热。
日暖风软,蝉鸣淡淡,稍不留神,就会有晚风就拂面而来,轻轻扣着窗子,寻求个安心定处。
而同样去寻定处的人,此刻已沐浴更衣,忐忑不安地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