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的挑衅。
脱离了高级趣味的挑衅。
徐尚书第一次在朝堂上做出了目眦欲裂的表情：“素奉常，你简直是倒反天罡!”
素自如却不以为意，甚至还心安理得地点点头。
弟债兄偿。
这在封建社会是多么合理的一件事啊!
更何况这个太常寺卿的位置，也是徐尚书组织了一大号人天天弹劾，才得了的。
这么说还得谢谢他呢。
没这个闲职，素自如哪里的正经由头留在京中？
怕是早就去边疆驻守了。
更别提和皇帝交流感情，刷刷好感值。
顺便抛个媚眼～
于是乎，恃宠而骄的黑心坏狐狸抖抖耳朵，朝自己最大的靠山，凄凄然道：“皇兄，我好冤啊，我没想到徐尚书居然这么想……皇兄，你要关心一下你可怜的九皇妹啊……”
落在徐尚书眼里，就是惺惺作态。于是便没忍住，怒斥道：“”你是个男的!”
素自如：“男的就不能当公主了？谁规定的？我大禛哪条法律规定了？我是陛下封的，可有意见？”
谢硕也在这时帮腔：“徐尚书反对，莫非是反对旧法，想立新法了？还是说想借这个事变法？”
很好，此话一出，成功把问题上升了一个新高度。
谁都知道变法关乎满朝文武所有人的利益，稍不注意就能得罪一大票人。
徐尚书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查看玉韶景的表现，见皇帝依旧没什么表示，只好干巴巴说了句没意见。
但总有刺头看不清局势，替徐尚书打抱不平。
“徐尚书本没有此意，素奉常和谢都护有些咄咄逼人了吧!”
素自如连个眼神都没给刺头，：“但是我有意见，他惹我不高兴了，我就要找他麻烦。“
他颔首，向龙椅的方向行了一礼，：”皇兄，能否答应呢？”
那刺头刚要阻止。
玉韶景就先一步同意了。
“好啊，那就罚徐尚书十天的俸禄吧。”
闻言，素自如眼睛转了转，将手张开放于嘴前，用很夸张的语气惊呼道：“哇，我的面子就值这些吗？”
玉韶景似乎很为难，半响后才给出答复：“你还真是让为兄牵肠挂肚啊，为兄也不知该怎么疼你才好，这样吧，那徐尚书下次犯错，罚什么由你来定。”
文武百官哗然。
谁都没料到，素自如不过回京今天，就成了陛下身边的宠臣。
起初封九公主的时候，大家都没当回事。
只当是皇帝为了安抚素自如，比较豁的出去。
如今看来，并非安抚。
素自如这才终于开心了。
他和玉韶景都很清楚。
徐尚书的那些罪证已经挖了大半，只待找个吉日吉时公之于众。
徐家，已是破产兄弟。
下朝时。
徐尚书实在是气不过，直接拦住了素奉常。
他端起三朝元老的架子，指责起来：“我弟弟不过贪玩了些，你至于吗？”
可惜素自如并不在乎这套规则制度，反倒指责起徐尚书：“还好意思说呢，我的身子差点被你们徐家弄坏了，嘴上说把我送回去，又把我弄得绵软无力，丢在柴房关起来，难道我不应该要求你们好好负责吗？”
徐尚书：“别说让人误会的话，书铺的事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
素自如冷笑，：“算账？徐尚书啊，你这两面三刀的做派，世家要是找你算账怎么办？”
说着，奉常大人还很坏心眼的凑齐徐尚书耳边，按住对方的肩，龙涎香的袭来，他压低声线。
“你真以为，只有我能守得住的地方，你随随便便推个人就能补上？别傻了？我可是很记仇的，这事，我不会原谅的。”
语调婉转，尾音迤逦，幽幽缠在耳侧，温热又充满假意的气息一并附上，很快就稍纵即逝。
徐尚书心里有些发毛，硬着头皮说：“天底下人那么多，我还找不到你这样的!”
饶是这样，他也很清楚，像素自如这样美人面、修罗心、艳鬼魂的，实在找不到第二个了。
一不小心就会被掏肠剖肚，吃干抹净。
“那你就去试试嘛，但在找到前，也不知道你还能不能穿着这身官服站在这里。”素自如玩味的说完，便抽身离去。
下次，就不仅仅是柴房失火那么简单了。
徐尚书：“那就拭目以待了。”
“好好好知道了，不过我们之间的关系，可没有到我要负责你眼泪的程度吧～”
徐尚书：“你……”
恰时，谢硕刚出来就看见他们两个人对峙。
他当场就反应过来，箭步上去就把素自如护在身后，：“不许欺负会给我夹菜的好弟弟!”
徐尚书白了他一眼，但是想到谢家势力不小，之前又不小心得罪了谢硕。
只好赔笑脸作罢。
“谢都护你误会了，我还有事，先不打扰了。”
说完就溜之大吉。
谢硕回头问道：“贤弟，你有没有事，他有没有欺负你？”
素自如乖巧应道：“没事，多谢好哥哥关心要是没有好哥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谢硕：“你没事就好，其他的有我在，你尽管放心”
玉鹤昀的声音突然传来，：“发生了什么？”
他才刚来，就撞见素自如和谢硕在一块。
素自如回道：“没什么，宸王殿下怎么来了，臣听闻宸王殿下应当在养病……”
玉鹤昀刚想解释，就闻到素自如身上龙涎香的气味，这是只有玉韶景才能用的熏香。
莫非……
他蹙起眉头，眼中的颜色晦暗难辨：“事关重大，我要要找皇兄相商，素卿…昨天留宿在宫里吗？”
“这个啊……”素自如单手托起下巴，他想了想.
老实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玉韶景寝宫里会有件合他身的官服，大概是放了有段时间，都被熏上了浓郁的龙涎香。
不过怪好闻的。
也不讨厌。
“是啊，昨天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迷路了呢，一不小心就来了，没什么事我先去忙了宸王殿下。”
玉鹤昀眸光缓缓，心情复杂，最后扯出一个温吞的笑，：“好。”
可看着头也不回就往反方向走的素自如。
他又出声叫住了对方。
素自如回过头，漂亮的眼睛里满是不解，：“宸王殿下，怎么了？”
玉鹤昀偏过头，声音有些干涩：“没什么。”
察觉到气氛不对，谢硕连麦出来打圆场，：“殿下近日是太忙了吗？我看自如他最近也挺累的，先回去休息吧，记得一会儿出去注意安全。
最近有传闻说，经常有长得漂亮的人失踪，还是在京城附近的地界。
自如，你可要小心，你长得这么好看，我真怕那伙人盯上你，也不知道他们胆子怎么那么大，天家附近还敢这么嚣张!”
素点点头，似乎很是受用的样子，向谢硕郑重道谢：知道了，多谢好哥哥，你真是我独一无二的好哥哥啊
谢硕自是高兴的笑了。
而玉鹤昀张了张嘴巴，试着发出几个音节，但到底是没说什么。
……
待素自如来到永西门时，俞循天早已在马车旁侯着。
见心心念念的少爷来了，他急忙迎上去，紧接着就低下头，单膝跪在素二少爷面前：“抱歉，少爷，昨天没来得及……”
“先别管这个，”素自如打断了他的话，按住自家侍卫的脑袋，用只他们二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我饿了，快给我……你的纯阳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