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自如立马更换思路,手腕一转,转而向老板肩头刺去。
大不了明天上朝看看谁请病假嘛——
总不能三个怀疑目标都生病吧——
那就得问你们三位是什么关系了,我怎看着不太正常捏——
谁知老板闪避技能叠满,也不知劣祖劣宗在背后走了多少关系,又堪堪躲过。
阴差阳错下,只划破了衣料,露出胸口一个淡青色的梅花印记。
素自如意识到,这应该是胎记。
这时,周围的烟雾即将消散,素自如深知,此刻不走,待会儿想出去就难了。
他很快就给自家侍卫下了个走,顺便带走苏司洲的命运。
待房内恢复正常时。
俞循天早已一手抱着素自如,一手拎着苏司洲脖后的衣领,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黑夜里。
夜青青,风悄悄,急走忙逃,又漫过几条小路。
待确定不会有人追过来后。
俞循天就小心翼翼地把素少爷放下,动作仔细到仿佛素自如是什么名贵的孤品瓷器,稍不注意就会产生裂纹。
黑衣侍卫恭恭敬敬地单膝跪在少爷面前,把头埋的更深,像脖子上系了什么千斤鼎,铁枷锁,都快把脖子折断了。
“抱歉少爷,是我的疏忽,没有在第一时间保护好少爷,才让少爷掉了下去。”
素自如眨了眨眼睛,这侍卫是不是过于恭顺了,怎么能怪他呢?
宽宏大量的素少爷温声安慰:“无碍,是我自己不小心,你这么在意我呀……”
闻言,黑衣侍卫的头埋的更深了,千言万语最后全都汇成一句:“少爷,多谢少爷宽慰……”
素自如笑了笑,刚想说话,就瞥见被扔到一旁的苏司洲脸色发紫,呼吸艰难,瘫坐一团。
他拔下后发的一根横簪,用不太尖锐的部位戳了戳苏司洲的脸。
尚有弹性,还没有到达尸僵的程度。
“循天,这苏家少爷好像有点死了。”
俞循天理智分析道:“现在月黑风高,没那么多官府的人,少爷,我把他埋了吧,应该不会有人知道的。”
素自如:“不不不,不要埋,埋了很麻烦,所有人都不会知道他是逛了醉花楼才出事的,不如——抛尸吧?!”
俞循天:?
“少爷的意思是祸水东引?!”
素自如点点头,眼底藏起一丝狡黠:“我们把尸体送回苏府,再放点醉花楼的东西,应该会很有意思吧!”
【毒妇时刻!!!我发发发发法法】
【素素你就贯彻你人设吧,缺人设我帮你】
【好坏好邪恶!小坏狐狸……】
【你素上次要把我坐死是不是也想抛尸?!还好我力大坤强,直接把你素搞的再动不能,逃过一劫】
【胡说,你素真想害人还用的着坐?直接用大腿给你夹死,我上次就体验过了,下次还来】
【你是怎么脱困,我家杯杯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
【我骗你素说下次时间三倍】
【建议去医院看看吧,连这都不行】
【养胃也就死后能□□一会儿了】
说完,素自如还伸手探了一下苏司洲的鼻息。
“哇,命真大……”
还有气。
俞循天:“还活着?那还?”
素自如收回横簪,回头冲俞循天半眯起眼睛,打了个响指道:“还要送回苏府去,记得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我要围观看热闹。”
俞循天起身,视线划过素自如那根带有红莲花的横簪,和主人的气质很像:“我知道了,少爷。”
不多时。
从鬼门上走了一圈的苏司洲刚缓过来。
一阵噼里啪啦的爆裂就在他耳边轰响。
紧接着就是一阵又一阵的火光,带着热浪呼啸到他脸上。
苏司洲本就心思不稳,经此一遭直接吓得大喊起来。
“救命啊!来人救火啊!”
整个苏府的人都被苏司洲惊动了。
推门声走动声打水声嘈杂鼎沸。
仆役婢女们来回奔走救火,苏家主子们急忙寻出路避难。
一时方寸大乱。
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
素自如坐在枝干上,看着因一串鞭炮而热闹起来的苏府,笑得非常开心。
“今天有人要睡不着了哈哈哈!天呐我也太坏了吧!”
俞循天在旁站立着,附和道:希望一切都如少爷所愿。”
素自如:“你呀你呀……我们还真是一对杀人放火,狼狈为奸的主仆啊!”
“对了,”素自如突然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我在上面涂了牡丹花露哦!你要不要凑近点,闻闻看?”
此刻,薄云遮了明月,清露浸了柳叶。
那些欲拒还休,迂回百转的心思被戳破,又被罪魁祸首蘸着墨,一笔一划的写在宣纸上。
黑纸白字,甚是刺眼。
俞循天看着少爷那张谎话连篇的嘴。
还带着一层晶莹的水气。
像是凝着露水的花蕊,嫩粉色的,不知花蜜是否是看起来的那样甜,那样解饮。
又或许说,这样的花蜜喝多少都是嫌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