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鹤昀草草扫了一遍醉花楼情形,前些日子还一口一个恩公的漂亮花魁,此刻正扑在那个黑衣侍卫怀里,含情脉脉地瞧着人家。
也不知道扑进自己怀里……
明明救场的人是他。
玉鹤昀掩面咳了两声,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
而他的小心思也昭然若揭,无非是想提醒漂亮花魁注意他这边,别对旁人投怀送抱。
果不其然,素自如似是想到什么,眉眼含笑,瞥了宸王一眼,反手对俞循天说道:“多谢公子昨夜搭救,又肯让我借住……大恩大德此生难以为报,如烟只好……来世再报……”
话音刚落,还没得俞循天有何反应,玉鹤昀就率先接话。
“原来柳花魁是个喜新厌旧的,谢了新的恩公,就忘了本王这个旧恩公,没关系,你就先报他的恩吧,有什么需要的叫本王来就行。”
素自如眨眨眼睛,思考了一会儿后,才后知后觉道:“啊……多谢王爷前日搭救要是没有王爷,如烟就成了孤魂野鬼……”
没有一句提到报恩或者以身相许的话,明明就是被那侍卫从自己手里诓骗走的,难道皇亲国戚还比不上一个连身契都不在自己手里的侍仆吗?
玉鹤昀瞬间黑下脸,逼问漂亮花魁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醉花楼大厅内的所有人都察觉出这层意思,偏偏素自如不吃这套,轻飘飘地又问题抛了过去:“难道王爷还要如烟说什么?还想拿如烟的肚兜吗?”
此话一出,竟有人惊呼出声。
这花魁胆子也太大了,仗着一张好脸和一副好身段,胆敢和宸王装傻充愣,还拿肚兜羞辱人!
虽然宸王素有贤明的美名,可到底身份尊贵,保不齐一个不高兴,暗地里就掉了脑袋。
玉鹤昀当即就黑了脸,却什么都没说,只盯着漂亮花魁看。
他不明白,明明是俞循天带着素自如的信叫他听见动静就过来救人……
明明他很认真的在遵守约定,定下的那个人却毫不在意。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委屈。
无名无分的委屈。
就连那件赤红肚兜都被人偷了,他还能说什么?
“哎呀呀,我好像忘了什么~”素自如眸光微动,刚还软软倚在俞循天怀里的身子,这会子却忽然挣脱开,旋而几步转到玉鹤昀周身,脚下一滑,故作失态地跌在玉鹤昀身上。
漂亮花魁的莲香惯会袭人,配上那张过分艳丽的脸,哪怕知道他是在忍笑,也只会自我欺骗,下意识替他找补说,是在低声啜泣。
他声音闷闷的,:“是如烟不好,竟没在第一时间想起来,王爷既救过如烟的命,又在今日替如烟解围,大恩大德来日方长,今日还要这样的事,求王爷为如烟做主,如烟实在是冤枉啊!”
说这话时,素自如的指尖不知何时落在玉鹤昀的面颊上,指腹亲昵地蹭到下巴,仿佛他们是对恩爱眷侣,所有迂回百转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玉鹤昀眸光暗了暗,偏过头躲开,拒绝漂亮花魁虚情假意的示好。
素自如诧异了一瞬,抬眼看着玉鹤昀,耳尖泛红,神情却看不出异常。
【家素和我蜜里调油的时候不这样,我们都在一方天地里法到昏天黑地,玉鹤昀不会吃就给我好吧】
【好想埋进素素的肩好好吸他身上的香气啊,好想抓住素素的小狐爪放在嘴里亲啊……】
【行,晚上做梦有素材首充了】
【玉鹤昀就这样,这种被皇家教育耽误的小楚楠不行,反正素素只要瞄一眼本攻的库当,就头也不回的跟本攻跑路度蜜月去了】
【法两下素素就能解决的事还要玩傲娇,难怪素素至今没同意你亲他,上次受的伤好了?】
隐隐约约闻到一股醋味。
素自如冷笑,这就受不了了,很抱歉,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奸臣,宸王殿下要是成了我的心脏,怕是一天能停跳七八次……
他故作哀伤,语调低婉又失落,听得人心都软了,只想捧着他的手好生怜惜,:“王爷是在怪如烟吗?”
话落,趁着没人注意脚下动作,只在意挣扎在爱情里递刀送死的王爷,素自如不动声色地对准他的小腿,狠狠踢了一脚。
这力道着实不轻,玉鹤昀变了一瞬间的脸色,很快又强行压下,把惨叫声咽了回去。
这力道可不小,素自如估计,起码得青一大片。
但玉鹤昀没说什么。
素自如却偷笑了。
【惹了家素就这下场】
【好想被素素踢一脚,再趁机吻上去,看着你素错愕伸狐舌真可爱啊】
【要我说还是扇巴掌,被扇出血也值了……】
俞循天把一切尽收眼底,安静地走到一旁,相信少爷会全身而退。
更何况,他也看出来,宸王可舍不得少爷。
二楼新下来的追兵刚刚赶到,还不清楚情况,就大喊一声:“抓住花魁柳如烟,就是他给楼主下的毒!”
话刚说完,玉鹤昀带来的人就宣明身份,追兵立刻缴械投降,不敢多说一句。
玉鹤昀看向素自如,道:“这就是你说的被冤枉?说,你们为何要抓捕柳花魁?”
这些人把先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交代一遍,重点强调是楼主接触素自如的茶水后才倒地不醒的。
素自如的眼泪瞬间落下,一滴一滴砸上衣襟,湿漉漉地望着玉鹤昀,带着哭腔道:“冤枉啊,是楼主自己要喝的,求宸王殿下为如烟做主啊……”
哭的这般可怜,实在让人不忍心,玉鹤昀只瞥了一眼,就已经动容,下令不能相信一面之词,把二楼所有人都带来问话。
莫姑娘也在其中,抛开她们涉及放好青行简 拿出毒药,素自如抢过毒药放进水里的不谈,其余的原原本本交代出来。
玉鹤昀颇有耐心地听完,一口咬定是有人想要陷害花魁,才在他的茶水里下毒,不可能是花魁自己干的。
素自如马上顺着他的话,附和道:“是啊是啊,我怎么可能会给自己下毒呢?一定是有人想要杀了我,只不过楼主替我挡了一劫……”
他的眼泪恰到好处流出,抽噎着,用衣袖半掩面,显得可怜兮兮,只是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对,就这么说,反正下毒的人和他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哦~
【目前看不出来素素坏在哪里】
【素素坏就坏在不是好男孩,只是随随便便就能毒死人,还乱骑人,乱投怀送抱,装无辜清纯其实背地里当了不知道多少杯杯】
【不要说素素坏了,所有坏事都是他辛辛苦苦干的,他只不过是做坏事从来不嫌麻烦而已!用美色骗人怎么了】
【坏也不怕,无辜也不怕,反正我的击博长,可以惩罚一下你素,让你素知道长短深浅。】
玉鹤昀安抚了好一会儿漂亮花魁,又表明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给楼主解毒,在探明楼主真身是刘荥乙更不得了,直接浩浩荡荡地带人去治疗。
毕竟事关朝中大臣,绝非儿戏。
这奇毒的解药更是光明正大的被各路医师钻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