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自如看了看这件肚兜,又看了看一副东窗事发后表情心虚的俞循天。
答案已浮出水面。
“循天…你……知不知道…这是我的东西?”
问出这句话后,俞循天罕见地没有立即回答自家少爷,他担心少爷会因此讨厌自己,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被一时的贪念迷了眼,竟吓到了少爷,真是罪该万死!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语速缓慢地解释起来,:“知道,少爷的东西落在宸王府,我就给少爷带回来了,这是少爷的东西。”
说是带,却还给红肚兜原主人。
怕是要藏吧……
素自如狐疑地瞧他,琉璃似的眼眸转了又转,还是没能忍住,戳破黑衣侍卫找补的话。
“真的假的,是我的东西你怎么不给我,自己藏起来,还是说……你想睹物思人,要贴身带着了,闻到我的味道才能安心吗?”
这一次,俞循天彻底不说话了。
他别过头,没敢看少爷。
因为少爷说的都是对的。
但素自如可不想这么算了,他继续追问:“怎么不说话?我可不记得我的侍卫是个哑巴,要真如此,我也用不着他留在身边。”
俞循天急忙开口,可话到嘴边,也只能挤出一两个音节,:“我……其实……我……”
余下的句子梗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了。
素自如很不满地啧了一声,直接掀开被子,盈白玲珑的脚直接踹在黑衣侍卫身上。
力道不小,俞循天也没躲。
“倒像赏你的一样。”素自如抛下这句话后,稍用了点力,把毫无防备的俞循天踹得向后倒去。
[小素你说得对,这真是奖励嘿嘿嘿……]
[换我就等你素踩够了,一把抓住他的脚踝说给他按摩,实际上已经迫不及待开袋即食了]
[明明是素素展示素足,让大家了解一下素素的来时路]
[那不应该展示我素妈妈的福报吗,那是我的来时路]
[就知道盯着家素的小巧白嫩的脚看,呃呃听说越养胃的越喜欢看]
[别诬陷人好吧,光是看见你素一个背影我就.色.心大起,恨不得不用手举起你素,宠得他一天都下不了地]
[探索家素美好时刻还是求饶时刻,自己心里清楚哈]
他眼里闪过一丝兴味,赤着脚踩在丹朱漆地上,轻的留下一点痕迹。
俞循天瞪大了眼睛,不知少爷的意思,想提醒少爷小心着凉,又不知道合适的身份说。
是啊,他只是个失格的侍卫,连对主子痴心妄想这件事都藏不好。
眨眼间,素自如就来到了轻纱窗前,他推开床上,月光灌进来,从墨发一路流淌到足尖,浸透他苍白又单薄的魂魄。
他扬起脸,看向空中明月,那里还存了半盏游离的云雾,温诺的守在那儿。
夜风吹起素自如的发丝,放在鼻间仔细嗅着,再尝出淡淡花香后,痴恋般拂在他面上,又生怕怠慢了美人,动作轻了又轻。
“少爷。”
俞循天终是没忍住,唤了素家二少爷一声。
素自如回头望去,可那该死的幻觉再度出现。
眼前的俞循天浑身是伤,衣衫褴褛,满是血痕,额角处留下的血染了半张脸,可他的眼睛却很亮,干涩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
“少爷,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你等着,我现在就带你离开!”
“想去哪啊,朕竟不知,宫里闯入了刺客,来人,把他打入天牢!”
话刚说完,一道明黄色身影就走了出来。他身后的侍卫把俞循天团团压制住。
可俞循天的视线始终落在素自如身上。
他开始大喊大叫,拼了命地嘶哑嗓子,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带了血:“你个昏君!你算什么皇帝,快放了我家少爷!你明知他是无辜,非要为了一己私欲,把少爷强行困在宫中当禁——”
后半句话戛然而止,这些跟在皇帝身边的侍卫惯会察言观色,眼疾手快就把俞循天打晕,以免吵了圣上的耳朵。
很快,俞循天就被拖走,消失在他最心心念念的少爷跟前。
那昏君不知何时绕后,伸出手,沿着素自如寝衣的领口,像贪图人体温的蛇一样,慢慢爬进去。
素自如被惊得浑身一颤,事发突然,他的情绪乱做一团,只顾着抖着肩膀,无声无息地流出眼泪。
可那昏君却在他耳边低语,轻柔像在月下花前说着情话:“别哭,哭就不美了,你要是想要他活……”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素自如也懂。
只是木然地拭去泪水,目光茫茫的一片空,无波无澜,心死无医,尽管生得再漂亮,也只像一副任人摆布的壳子。
余下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素自如眨眨眼睛,好一会儿才从幻觉中回过神。
面前的俞循天干干净净,身上没有一点伤,嗓子也没哑。
素自如突然笑了,眼尾晕开一抹艳色,主动撞进俞循天的目光中。
“过来吧,你想不想来尝尝我?”
俞循天急忙摇头,双手无措地举起又放,支支吾吾道:“岂敢……我不该……对少爷…僭越的。”
尽管他很清楚少爷的性子。
但也说不出别的话来阻止了。
果不其然,素自如依旧含着笑,说的话却不似这般好亲近。
“你连在我腿上提笔假冒圣旨的事都敢做,还明知我要拿去恐吓一品大臣的前提下,这掉脑袋的大罪你不怕,轻薄我一下都不敢?”
俞循天的声音更小了:“少爷,你也说了是轻薄,而且,我相信,就算真的东窗事发,少爷也能保下我的。”
素自如哼了一声:“那要是我保不住你怎么办?”
俞循天思量片刻,诚心回道:“那就是我的命,我认命就是。”
“唉……”素自如轻叹了一声,慢悠悠地走回到床上,又踢了俞循天一脚,“你就知道说好听的话,想方设法的巴结我,可是——”
他眉眼弯弯,嘴角上扬,漫不经心地笑着“谁让我就吃这一套呢……不过没这一套也不是不行……”
他随手拿起自己的红肚兜,瞥向黑衣侍卫,问道:“你带回的,洗干净了?”
俞循天:“洗干净了……”
“没偷着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