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荥乙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急得猛拍下床板,指着素自如的鼻子道:“你不过是一个狐妖,怎能叫得了他们!”
“刘大人可是糊涂了!”素自如眨眨眼睛,把脸凑得更近些,温热的气息附在刘荥乙耳边,他慢悠悠道:“我哪里是什么狐妖啊,只不过借着大人的梦魇,让大人说说真话而已。”
话落,他就抽身离开,很温柔小意地给刘大人一个后悔时间。
这可是刘大人自己说的,他可没有诬陷,要怪就怪刘大人没提前贿赂见钱眼开的他吧。
得知自己中计,刘荥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平心而论,自己对这新任花魁尚算纵容,也没折腾过他,他怎就非得和自己唱反调?
素自如对此毫不在意,还饶有兴致地拿起那颗人头,就像拿起一颗沉甸甸的果子,果肉饱满,果皮微透,他找到最饱满的额间,张开嘴就咬了上去。
咔嚓一声脆响,红色的液体流出,顺着齿间流淌到下巴上,味道甜蜜地像快腐烂的桃子。
漂亮花魁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扯下一块带着发丝的头骨,当着所有人的面吃了下去。
此情此景,惊得刘荥乙急忙往身后退,背撞上墙壁,响声沉闷,:“柳如烟!你果然是狐妖,快!你们快抓住他啊!”
素自如又扯下一块骨头放进嘴里,伸出柔粉色的舌尖舔了舔唇角,再用无辜的眼睛逼问他:“刘大人是不是糊涂了?这么久了,可有闻到血腥味?”
刘荥乙反应过来,“确实没有。”
“这就对了,”素自如嗤笑一声,“因为这是糖做的啊……”
他太过漂亮,以至于连捉弄人都赏心悦目起来。
一直沉默的玉鹤昀脸色却越来越黑,他不理解,刘荥乙这种人也值得素自如去笑,多给自己一点笑,岂不更好,毕竟……
余下的句子他没说,话到嘴边也只是一句:“你怎么还吃上了?”
素自如笑意盈盈地跑到他身边,:“恩公,这公家的东西太过精贵,我一时没忍住……不过,不过当务之急不是这个吧?”
这可是大理寺连夜差人做的,怎么能浪费呢?他要是不吃上这一口,大理寺肯定拿回去给自己人分了,那樱桃做的内馅,他不就尝不到了吗?
这,很重要。
玉鹤昀没能注意到素自如的惊世智慧,只是抬眼瞧了一下刘荥乙。
“是啊,还有正事要办。”
【唉平时喂我素喂习惯了,下口没轻没重的,只是想吃糖了】
【素素知道提前把糖吃了,素素聪明伶俐,素素知道把自己吃到微蓬,素素算无遗策】
【毕竟要从贫如到居如,多吃点才行,一定要营养跟上去,我才有优质的食物啊】
【滚开,别对我洗脸水打主意!是你的吗你就喝】
【小素明明是笨蛋,糖水流了一下巴也不好擦,这样,就让我给好好素素擦干净吧,嗯……让我先亲爽再说】
【图穷匕见,可惜小武器没我的18厘米匕首长】
【又在不经意炫耀了十八哥】
*
狱卒提着明亮的宫灯,一脸谄媚地带素自如来到一间牢房前。
这间还算宽敞,有简易的床榻和被褥,早已不受刑罚的囚犯正身坐着,颇有心气地沏了杯茶。
“萧将军,别来无恙啊!”已经拿回身份的素自如打开牢笼,和里面的囚犯打起招呼。
说完,他还瞥了眼隔壁牢房内,待遇明显比萧邺低出一大截的刘大人。
刘荥乙是上午进来的。
素自如就是下午过来的。
而刘荥乙隔壁的隔壁,正是被供出来的徐尚书。
真巧,大家都在啊。
素自如浅笑一声,随后故作恹恹态,对萧邺道:“萧将军,我太累了,我这些天都忙着声色犬马,花天酒地,人都憔悴了,完全没有力气扇你了,你可以用你的脸,攻击我的手吗?”
换做刘荥乙记忆里的萧邺,早已对着素自如破口大骂,并摆出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唯有人格不可侮辱的架势。
但,萧邺却只是诧异了一下,随后就很听话的梗着脖子,把脑袋递了过去。
“都听素大人的。”他落下这一句,脸颊就被素自如柔软掌心笼罩,素大人掌心那点转瞬即逝的微凉,很快被他面上滚烫的温度替代,殷勤地缠了过去。
恍惚间,他能嗅到素大人身上很好闻的香气。
可惜了。
就和这个玩笑般的巴掌一样,也只是短暂停留。
见此,刘荥乙在错愕之余,也不忘发出非常不满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