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半开,龙案上的奏折堆叠如山,一道明黄色的身影落座其间,笔下朱批不断,宫人们规规矩矩守在旁侧,肃然有序。
直到那位九公主得到允许后。
素自如刚大摇大摆地进入殿内,皇帝就令宫人们先行退去,他太清楚师弟的性子,倘若叫人看见,定会闹出事端。
而他自己则做好觉悟,在处理完这些奏折前,绝不答应师弟任何无理的请求。
因此,他连头都没抬,直接埋头苦干,眼不见心不烦。
可他越是逃避,素自如就越想先发制人。
“几天不见,师兄就变得如此冷淡,是背着我收了新的师弟吗?”小公主自顾自地凑过去,一屁股坐在皇兄的案台上,用最无辜的表情笑嘻嘻给玉韶景说明情况。
即某太常寺卿利用职务之便,强行扣押朝中大臣,还倒打一耙污蔑人家是妖邪,要皇帝给他写诏书,允许他亲自给大臣驱邪。
蛮横无理,毫无逻辑。
玉韶景听完,只是哦了一声,随即很是冷淡
哦了一声,:“师弟,既然如此,你就自己想办法吧,朕很忙,没时间理这点小事。”
“你好绝情啊……”素自如撇了撇嘴,不满地晃着双腿,“百忙之中给我批个圣旨不行吗?我也是关心刘大人,我以刘大人的生命起誓,我是真心想帮助他的!邪我一定要驱的!”
至于驱邪后会不会没命,那是太医院该考虑的事,和他无关,祝刘大人好运吧~
玉韶景头都没抬,敷衍地回应:“最近厉行节俭,朕自然要以身作则,这诏书也是要省下来的。”
素自如诧异地看着他,又环视了殿内一圈金碧辉煌的装潢,最后挑了句最温和的话递到嘴边。
“节俭也没见师兄你少点些龙涎香……”
一日的早点钱就能抵上三十封诏书,少吃一次又不会饿死,说节俭?
骗骗自己得了,就别骗你手底下的臣子了。
大家说点心知肚明的假话就算了,别真拿这个当挡箭牌。
既然这样……
素自如眸光微动,直接抓起玉韶景将要再次落下的笔,狡黠一笑,:“陛下如此节俭,臣非常理解,不如就写在臣身上吧,这可不算驳了陛下吧?”
啪嗒!
玉韶景握着的笔掉了。
地上晕起一小片碍眼的墨色。
黑到看不出多余的颜色。
就像素自如现在的眼眸一样,晦暗到有些玩味 ,他托起玉韶景的下巴,轻轻往上一挑,逼迫高高在上的皇帝直视自己。
明知是僭妄之举,可玉韶景一撞进这双琉璃似的眼睛,就再挪不开视线。
唇发皮囊皆是美人相,一颦一笑间却端着妖邪肠。
柔情未动,业却先动,恶念还没寻个由头生出,罪却早已种成。
这样的绝世美人,就这样在未经人事的玉韶景面前开了口,语调绵绵柔柔的:“那就换一支嘛,师兄,在我这里,你可千万不要拿腔作势啊~”
这一幕,可真像贤明却犹豫的君王,被怀揣异心的妖妃所惑,即将沦为妖妃的玩物。
就连皇帝本人看着也像。
玉韶景压平唇角,冷硬道:“你真是放肆。”
面上却红了大片。
明知荒诞无制,却还要由着他。
【家素好忙啊,每天又要催着我交公粮,又要找皇帝当情夫】
【狠狠法,必须狠狠法,把敬业打在素素脸上好吧】
【还不如用我的石楠花汁写上去,一掀开裙子就知道是我干的】
【天呐素素怎么节俭起来了,那以后我们就不搞套了】
【你素装大度钓男人呢,真敢穷养第二天就和我跑了谢谢】
【家素心机怎么这么深,我必须进家素紫贡里面看看,看看我的家是不是家素的心机一样深】
素自如笑了笑,轻车熟路地褪去阻碍,丰腴白嫩的腿肉横陈,轻轻一按,就能按出个可爱的红印。
白玉狼毫蘸满墨汁,在大腿上写下圆润的楷书,微凉的笔锋游走在肌肤上,黑与白的边界格外明显,却又混淆了些许酥痒感。
横平竖撇,抑扬顿挫间,含情蒙雾,觊觎已久的春光全在这里,却又欲拒还休地怯怯遮住,引得你想亲自去掀开,却又反复落空,吃不到一点好。
诚然,凡素自如有后悔过一秒,因不适应而下意识后退,那字迹便歪了,只得从头再来,再忍受一遍,因为诏书是不会有错的。
只能是他去适应笔尖在腿上写字。
即便轻咬嘴唇,肩头发颤,极力克制住自己因太痒而想笑的欲.望,忍到眼角都挂上无辜的泪水。
玉韶景见此一幕,持笔的手差点抖一下,:“若是忍不下去,可以停的。”
“谁允许的?”素自如双臂环上皇帝的脖颈,彼此间的距离又少去半寸,尽管整个身子软得任人作弄,耳尖泛出柔弱可欺的薄红,可嘴上仍不肯让步。
玉韶景无奈地叹了一声,顺着师弟的意思来,把余下的字写完,可快也不是,慢也不是,否则字不成字,形不成形,连最后盖上玉玺的印子,都成为煎熬的一部分。
如释重负的玉韶景放下笔,:“这就可以了?”
素自如却不依不饶地摇摇头,语气似在撒娇:“说不行,还不够啊,臣才刚当上太常寺卿,哪比得上其他神官的力量强,不如…”
他顿了顿,打量地目光停留在玉韶景面上,:“陛下身为九五之尊,真龙太子,亲自为臣在另一侧腿上写几个正字,为臣添点龙气助威吧,臣想,这也不比旁人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