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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拒绝女……许聆音,反正你也对她有救命之恩,利用她一下也不会怎么样]
逃跑失败的系统绝望地蹦到易甚欢的餐桌上,白团子QQ弹弹蹲着,假装自己从未逃跑过。
“没什么原因,许聆音会走的路和我这个究极好人的人生路线不一样,强凑到一起只会反伤,若是非要加个原因,就是真甜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忌惮她。”
易甚欢抓起系统,在真甜眼中,就是莫名其妙抓了一把空气,行为有些奇怪,但不是不能当作看不见。
“毕竟真甜才是我的任务对象,不是吗?”
心声顺着相接触的地方传播,易甚欢揉了揉团子,慢条斯理继续说:“话说你……逃跑一小时之旅的感觉怎么样?”
很明显,她压根没有粉饰太平的想法。
系统沉默一下,终于不装了,再次在她掌心挣扎。
[你放开我!]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离不开这个世界,你到底是不是纸片人啊!!!]
系统尖叫,系统绝望。
[姐姐求你放过我吧,我只是个还没成年的小崽子,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两个傻逼需要养,我不能一直困在这里啊!!]
“不要这么说,你不是要我做任务吗?任务没有完成,你怎么能擅自离开呢。”
指尖漫不经心地在系统脑门上一点,浅黑色小痣像是褪色一样,在上面留下一点极淡的墨色。
这样危险的东西,当然要待在她身边啊。
到处乱跑,不小心伤害到别人就不好了。
易甚欢笑而不语。
[我真傻,真的]
系统自我呢喃。
它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个能看见它触碰它的人,能是什么简单人物。
“反正在你没有变成一个正直系统之前,就先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吧”,易甚欢手指揉了揉团子,打一棒子给一甜枣,轻声安抚道:“现在,我们来商量一下怎么把你口中的任务做完。”
系统安静了几秒忽然问:[你真的相信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吗?]
“当然。”
[呵]
系统忽然冷哼:[你骗人,你根本没有相信]
不然这个世界难道真的是真实的吗?
系统开始自我怀疑。
还是说,它看错了吗?
……
最后一缕阳光于天边消失,阴云重新在头顶聚集,空气变得湿润,学院再次被阴雨笼罩。
她们只粗略参观了几处接下来可能待得比较久的教学楼和体育馆,眼见快要下雨,便匆忙赶回宿舍,可惜人腿赶不上老天爷变脸,还是淋湿了制服。
“你先洗吧。”
发尾有些湿润,易甚欢解下发绳,想了想,手指轻轻一勾,从衣服里拽出一个彩绳系着的护身符,习惯性地盘了盘。
护身符是黑木材质,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文和图案,她曾经拿着这个去问过养兄,得到的答案是他随手刻的,过程不重要,心意达到了就行。
平安结,护身符。
身体康健,平平安安。
等真甜从浴室出来,易甚欢已经重新把护身符放回原位。
摘下手环,等了一会儿才进浴室,镜子还蒙着一层水汽,照的人脸模糊,浴室里真甜留下来的那点热气已经散掉。
易甚欢取下护身符放置干燥处,赤脚踩在瓷砖上,水声哗啦啦地轻响,热气如浪再涌,镜面越发模糊,发丝的黑和皮肤的白混在一起,杂糅成一层浅淡无法辨别色彩的灰。
水声骤息,易甚欢眼角余光窥见镜中朦胧影,脚步一转,伸手抹掉那层遮挡面容的水汽,极黑的眸色出现在镜中,在白色雾气里,越变越浅。
似乎在这个世界上,纯粹的黑与白并不存在,只有接近黑白的灰调永存。
情绪低落了一瞬。
她忽然抬手,拿起眼镜,推回原处,镜片后,眼瞳依旧漆黑如墨。
“阿赢,真棒!”
易甚欢忽然咧开嘴,冲镜子里的自己比了个大拇指,把自己夸爽后,乐滋滋地推开浴室门出去。
一开门,发现真甜迟疑地看了一眼自己,她没在意,拿起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等易甚欢吹完头发,真甜也不知道看了她多少眼。
“她怎么总看我?”
易甚欢在心里嘟囔着问系统。
[因为你真的好棒棒啊~]
被禁足后,放飞自我的系统暴露本性,发出了阴阳怪气的笑声。
听到这话时,易甚欢身躯一震,尴尬地回避真甜的视线。
真甜听到了啊。
她竟然听到了!
这里隔音这么不好吗,连一点鼓励自己的悄悄话都能流露在外吗?!
在系统的嘲笑声中,易甚欢绝望地闭上眼睛,然后“扑”地一下把自己蒙进被子里。
应该只听到一点吧,隔音再不好也不能全听见吧……
好尬尴。
可能是第一天上学还没有习惯带手环,易甚欢第一时间拿起手机,确认没有人找她,才把手环重新拷在手腕上。
界面亮起,十七分钟前发来的交友短信孤零零躺在列表中,头像是一只在星空下歌唱的夜莺。
——【我没带伞】
极其无厘头的一句话。
易甚欢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几秒,猛地翻身坐起,护身符因为过大的动作而掉出领口。
她将过长的刘海顺到一旁,用发绳在耳上系成一股小发辫。
“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可是外面还在下雨啊,你刚洗完澡,要去哪里?!”
真甜没有喊住易甚欢,站在门边,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
“轰隆——!”
雷声刺耳,雨依旧在下。
……
艺术楼。
茶褐色的长发随着动作从肩头滑落,许聆音把伞送给一个同困在楼的女生,便独自一人在雨中等待。
夜色黑沉,雨声连绵,世界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模糊成一片朦胧的灰色。
艺术楼的灯还亮着,明亮灯光穿过玻璃门落在许聆音身上,茶褐色的长发泛出琥珀般的色泽,成了朦胧夜雨中唯一清晰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