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想逼死我,你就去举报!”
张言欣撂下狠话,转而就把段成珂关在家里,没收他所有的通讯工具,“你如果执迷不悟,我可以养你一辈子。看在子豪的份上,我不会找别的男人。”
“你要囚禁我?”
“是又怎么样!”
夫妻俩上演恨海情天,到了下午该接儿子放学了,才想起来早上光顾着吵架,根本就没有把儿子送到学校去。
那么问题来了,一整天没露面的张子豪哪去了?
询问佣人、查监控,最后发现被他们吵架吓得跑出去钻在灌木丛里差点冻死的张子豪,被一辆车接走了。
段成珂松了口气,他认识这辆车,“是子豪的同学,金金。子豪经常去她家玩儿。”
打电话确认了张子豪确实在金金家,段成珂趁机说:“我去把子豪接回来。”
张言欣否定了他的提议,“让管家去接。”
办公室里,金金的小天地里,桌子上的盘子里摆着一大一小两个雪人,在温暖的房间里静静融化。金金看着闷闷不乐又焦躁不安地连连向门口张望的张子豪,走过去问:“你想回家?”
“想。”
“你不怕啦?”
“我怕……我想回家。”张子豪向金金求助,“刚才我爸爸的声音,有没有生气?”
“没有吧?段叔叔温柔,他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叔叔。”
张子豪小声嘟囔,“刚才忘了问,我妈妈是不是还在生气了。”
他们家,是严母慈父,张子豪很怕妈妈。
“你害怕,就别回去了。你可以住我家,也可以住白爷爷家。”
张子豪又一次拒绝了金金的建议,还有点不高兴,“你会想住在别人家吗?”
金金说:“我不想。但是,我爸爸忙的时候,我会住叔叔家。”
张子豪愧疚:“……”
金金说:“回去后,你再害怕,还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这踏实的可靠感让张子豪感动得稀里哗啦,“金金你真好。”
张子豪被管家接走后,金金扑到凤北阳怀里,疑惑地问:“爸爸,张子豪说,他怕他的爸爸妈妈吵架,怕他的家变成两半儿,怕他的妈妈姥爷舅舅们被关起来,他不想段叔叔找警察。白爷爷说,张子豪的妈妈姥爷舅舅们做了坏事,要被法律惩罚。为什么白爷爷不找警察?这样,张子豪就不会怨段叔叔了。”
她的敏锐经常让凤北阳吃惊,他抱起金金放到腿上,沉吟着说:“我不清楚白爷爷怎么想的,他不出手可能是想看清段成珂的立场,也可能是想让段成珂大义灭亲。举报成功了,段成珂就能和张家彻底切割,不影响他之后的前程。”
张家是个泥潭,要么所有人都溺死在里面,要么就踩着其他人的头,给最干净的人一条生路。这是他们挑战法律的那一刻,就书写好的结局。
变故来得比想象中更早。
之后几天,张子豪没有去幼儿园,问老师,老师只说他妈妈给他请了假。金金很担心,问凤北阳知不知道他怎么了。
凤北阳也不知道,但能推测出来,“应该是段成珂的举报材料交出去了。”
他猜对了。
段成珂虽是赘婿,但人缘不错,买通不知内情的佣人放松看管逃了出来。也许是遗传自亲生父母的果决理智,让他在看清张言欣的冥顽不灵后,第一时间选择报案。
张家在当地经营日久,担心无人受理,段成珂以防万一,在多个网络政务平台上传了举报材料。但事情很顺利,他到了警察局,警察核验了材料后迅速立案,并提出对他的人身保护,完全没有半点拖延权衡,就像是早就有人打好了招呼,特意等他来报案一样。
段成珂没多想,以为是张家的仇家或者是竞争对手发力了。
喝腊八粥时,金金听到了张家的消息,前来蹭饭的钟观影小嘴叭叭,把张家赘婿恩将仇报心狠手辣献祭妻子全家的事讲得绘声绘色,还不忘cue一下金金以增加消息的真实性,“张子豪是你的同学吧?这些天他是不是没去幼儿园?”
金金点头,严肃地说:“红鸡冠叔叔,张子豪很难过,你不要笑着说他家的事。”
钟观影立马收敛性表情,怕教会金金幸灾乐祸,又很好奇,“你不是不喜欢张子豪吗?”
他这俩月忙,错过了金金精彩的幼儿园生活,信息滞后了。
“没有不喜欢。”金金说:“就算不喜欢,我也不想他变得可怜呀。”
钟观影被善良的金金萌化了,乖乖宝宝的叫个不停,稀罕得很。等金金被闹烦了把他推开,他才正经了点,继续聊八卦,“据说这个赘婿背景不简单,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留在这发展。”
凤北阳言简意赅地说:“段成珂是白吟秋的儿子。”
“白吟秋是谁?”
凤北阳摇头,比了个枪的手势,钟观影会意,过了会儿感慨,“虎父无犬子。”
在取舍和大义上,令人钦佩。
金金心不在焉地喝了两口粥,忽然问:“爸爸,张子豪和段叔叔,要跟白爷爷一起去京市吗?”
京市有个甘宁宁,凤北阳一下子就警惕上了,怕金金来一句“我也想去京市,看看宁宁阿姨”,他说:“我不知道,这是他们的家事,我们不好掺和。”
话落,金金的电话手表响了,备注是白爷爷。
“金金,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