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安知夏睡眼惺忪地抬起头,看了看房门,偏了偏头,又昏昏沉沉睡下。
咚咚!
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夹杂着一些方言式的言语声,听不太明,似是在呼唤着什么。
安知夏浑身猛然一震,她想起来自己穿越了,现在正在一户贵公子家当丫鬟呢!
赶忙起身揉揉眼,穿好外衣就开了门。
这个家就两个仆人,她和眼前这位大哥。
房子不大,正房三间——中间是堂屋,东侧是公子的卧室,西侧是一间小杂物间,后来收拾出来给她住的。院子东侧还有独立的厨房和旱厕,院角有口水井。
外围是夯土围墙,围成一个小院子,大门朝东。
仆人大哥朝着安知夏招了招手,带着她来到公子的房间,比划着,教她擦拭书案上的灰尘。
安知夏连连点头,拿着抹布将屋内的家具挨个擦干净。
屋子虽宽敞,但屋内没有多余的家具,都是日常所需。
此时公子不在屋内,似乎早就出了门。
仆人大哥比划着交代了两句,就拿着篮子出了门。
安知夏擦到书案边的箱子时,将箱子打开擦拭里面,许多的竹简被布袋装着,摆放很整齐。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挨个翻阅着竹简,里面的文字修长飘逸,有些字安知夏还是能根据字形猜个大概,但是无法连贯地将这些字组成句子。
最后她将手里的竹简装好摆好,接着擦拭了下一箱竹简,又简单地翻阅了一下,发现上面是秦国的大篆。
她以前接触过秦国出土的文物文件,上面就有关于秦国文字的介绍,为此,她还特意报了毛笔字班,不过她主要学习的是小篆,也只认识部分常用字。
这份竹简里的大篆看上去要笔画多点,还有部分文字她也没见过,也只能猜个大概,不过她还是将认得的内容记在脑中,便将竹简收回箱子里。
她打扫好屋内,还要去洗衣物,走到院角的井边,她掀开上面的木板盖子,往里看了看。
井壁四周围着一圈类似陶制的圈,一圈一圈向下围着,井水还算清澈。
她又看了看旁边系着绳子的陶罐,想必这就是用来打水的了。
安知夏尝试着放下陶罐打水,可陶罐似乎很有自己的想法,装满水后,一拎起来,陶罐就会倾斜,然后一整罐子水,最后只拎上来一点点,倒进木盆里,被衣物吸收后,根本看不见水。
反复尝试后,她有些不服气。
撸起衣袖,咬紧牙根,势必要在今天和这陶罐分个胜负!
仆人大哥回来时,她还在打水,但木盆只有半盆水,见她打水如此吃力,不禁叹了口气,摆摆手,将她推到一边,动作利落地打了两大罐水,将木盆倒满。
安知夏有些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笑,赶忙低着头去洗衣服。
仆人大哥无奈地摇摇头,转身钻进厨房忙活。
安知夏长这么大最多就洗过自己的内衣,其他的衣服都是洗衣机代劳的,这突然手搓一整套像连衣裙一般的衣服,一时有些迷茫,不知从何下手。
她翻了翻衣服,被水浸湿的衣服变得很重,光是公子的一件外衣,她得两手并用才能薅起来。
没有洗衣液,甚至都没有香皂。
难道要清水干搓?
安知夏有些犯了难,这衣服要搓,她也无从下手,只看到衣摆的泥土,搓了两下,盆里的水立马变得浑浊。
她只好拧干衣服,再打水时,学着仆人大哥的动作,打上来的水倒是比之前多了一点,不过还是会撒一点。
至少是有进步的,安知夏在内心这样安慰着自己。
洗衣耗费她大半的精力,还没有吃早上饭的她抬头看着快要升至头顶的太阳,有些恍神。
她在想,是不是自己起得太晚了?错过了吃早饭的时间。
身后传来仆人大哥的声音,她闻声回头看去,只见那大哥端来一盆灰扑扑的水,上面还飘着一些烧过的草。
仆人大哥对着她摆摆手,然后指着那盆脏兮兮的水说了几句,接着将脏水倒进洗衣盆里。
吓得安知夏连忙推开他,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洗干净的衣服,就这么被弄脏了,看着心里难受极了。
那大哥嘴里还在说着什么,但是安知夏一点也不懂他的意思,她一直在摆手。
她有些生气,跺了跺脚,仆人大哥无奈地笑了笑,将她拉到一旁,蹲下就开始揉搓衣服,一边揉搓一边跟她展示。
安知夏凑到跟前摸了摸衣领处的油渍,那片油腻感没有了。
她又看看那盆脏水,好像是草木灰泡的水,这才知道,原来碱水也可以用来清洗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