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事件漫长的过程。
安知夏在等着东邻的婚期,也在等着温辞的归来。
这些日子里,她时常温习着温辞教她的琴曲。那苍劲幽长的琴音里,埋藏着她的思念。
没有等来温辞,东邻的婚期将至。
她与阳午说明事情后,便提前一天去了东邻家中。
只见东邻屋里摆满了婚礼用品,有嫁衣、绣履、被褥、漆奁、铜镜、木梳、针线、陶器、楚地漆器……
屋外忙成一片,来了许多人,还有一些邻里过来凑个热闹。
安知夏看着东邻在梳妆。
待她穿上那一身朱红交领右衽曲裾深衣时,只见那衣缘镶有玄色锦边,上边以凤鸟云纹点缀。看上去甚是庄重优美。
她缓缓转身,面带温婉地浅笑看向安知夏。
门外响起阵阵鼓声,巫女在门口摇曳着请神的舞姿,低声吟唱。
屋里的人纷纷走到门外,东邻示意安知夏也去屋外沾沾喜气。
新娘则必须在新郎接亲时才能出门。
安知夏随着宾客去了屋外,看着乐手们欢庆地弹奏着手中的乐器。
琵瑟和鸣。
带着古韵的吟唱声,伴随着巫女的舞步,众人欢呼雀跃,跟随着乐声一起起舞。
他们的仪式从请神、祷祝、迎凤、驱邪……
直到新郎自巷口缓步而来,他一身玄衣朱缘,腰佩素玉,身后还跟着一支迎亲的队伍,他们手里捧着雁、酒、布帛。
他步伐沉稳,目光时不时望向女家院门,带着几分急切,又不失庄重。
女家院门轻启。
东邻在母亲的搀扶下缓缓走出,她与新郎对视一眼,又羞涩地迅速闪开目光。
母亲拉着她的手,低声道:“往矣,敬事舅姑,莫忘今日。”
乐声渐弱,巫女停下舞步。
东邻微微颔首,应诺。
她与新郎并肩而立,二人相对再拜,媒氏立于侧,引二人执雁、置雁,再拜女家父母
东邻的父亲只微微颔首,未多言。
乐声又起。
东邻跟随着新郎的步伐走出巷子,此时暮色渐浓。
他们登上马车,伴随着乐声越行越远。
安知夏目送二人远去,这一别,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次相见?
她向着车马消失的方向挥了挥手,不禁有些落寞,酒席没有吃便回了家。
她坐在院子里抬头眺望着天空,月朗气清。
院子里闪烁着点点荧光。
这时,大门外传来一阵轻叩屋门的声音。
安知夏惊觉起身,快速跑到门口将门打开。
只见温辞立于门前,面带浅浅地笑意。
安知夏呆愣得看着他,这个她思念了一个月的人,终于回家了。
温辞被她看得有些失措,他手指微微收拢,面上并无波澜,缓声道:“一月未归,遂不纳我乎?”
安知夏这才回神,赶忙站到一边给温辞让路。
温辞低头莞尔一笑,又道:“简牍盈箧,明日暇则来,共观之。”
安知夏听言,有些惊喜,一时忘了内心的紧张,连连点头。
“夜阑露重,宜早休。”温辞轻声叮嘱道。
安知夏微微抿唇,点头回应。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转身,分别回到屋内,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