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安知夏从睡梦中惊醒,她梦到温辞对她表白爱意,并且发现了她受伤会自愈的秘密。
最后,她想起来,那不是梦,而是昨夜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情,随即猛然浑身一怔。
她自言自语道:“完了完了,怎么办?会不会被当成了妖怪?”
她赶忙起身穿好外衣冲到温辞屋门口,稍稍定了神,她抬手叩了三下门。
屋里没有任何动静。
阳午凑巧外出回来,见安知夏站在温辞屋门口,便开口提醒道:“主上晨兴便被召入王宫,云须弥月乃得返。”
安知夏听言,先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她又有些失落,无精打采地坐到院里的石墩上,思绪有些乱。
其实她是喜欢温辞的,他的温柔,他的耐心……她都感知得到。
但他们属于两个不同时空里的人,这样在一起,将来若是有一天分离了,她觉得自己和温辞都承受不起这样的后果。
若是那样,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开始这段感情。
她没有谈过恋爱,一直信奉着“没有结果的感情,就不要说开始”的观念。
但这次,她陷入了严重的自我内耗中,反复地反驳自己的观念,又认可自己的观念。
最后,她越想越觉得无比痛苦。
她记得大学时,也有拒绝过追求过自己的男生,那个时候并不会去纠结什么。
现在她知道了,不纠结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喜欢过对方。
思绪有些混乱的安知夏打算出门走走。和阳午打了声招呼她便出了门。
城中街道上人来人往。
叫卖声此起彼伏。
她以前在家时,也会在无聊的时候出去走走。
那个时候,她从未觉得一个人很寂寞。
她驻足街边,看着来往的马车和行色匆匆的路人,不禁回想起第一次在人群中看到温辞的场景。
她嘴角挂起一丝笑意。
突然,从她身后砸来一个土块,正中她的后脑勺。
安知夏吃痛地捂着脑袋回头望去,只见几个顽童在小巷子里鬼鬼祟祟地看向她。
她咬紧牙根,有些气愤,捡起地上的土块欲要还击,那群顽童哄笑着跑开。
安知夏气鼓鼓地扔了土块,转身时看到迎面走来的东邻。
只见她眉眼带笑,迎向安知夏。
“知夏,今日寻汝,乃有要事相告。”
安知夏见到她,阴郁的心情瞬间散开,她笑着拉住东邻的手,“何事?”
东邻掩嘴一笑,“且往汝居,徐徐言之。”
两人相伴回到家中。
安知夏将她拉到自己的屋里,将门关上。
东邻拉住安知夏的手,含笑道:“知夏,吾将出适,吉日已定,期在浃月之后。”
安知夏有些惊喜,真心替她感到开心,“信乎,诚可贺也。”
东邻掩嘴一笑,用肩头蹭了蹭她,问道:“汝与温辞,其情若何?”
安知夏被问得有些羞涩,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一想到昨天夜里的事情,瞬间脸红了。
“非也非也,吾与彼……”她一时语顿,不知作何解释。
东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凑到她跟前,“果无之乎?”
安知夏别过脸,只觉得脸颊滚烫,“诚无之。”
东邻见她这般模样,不再追问,笑着道:“期月之后,愿汝来观吾昏礼。”
安知夏认真地点点头,“必往。”
东邻望着她,最终一把将她抱住,带着一丝忧伤地喃喃道:“后会茫茫,相见难期。”
安知夏轻轻拍抚她的背,安慰道:“莫忧,暇则往就汝。”
东邻红了眼眶。
两人闲聊了几句家常便作了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