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寄雨谣 > 第14章 极恶

第14章 极恶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鸡鸣天亮,棠虞迷迷糊糊从睡梦中苏醒,惊得险些直接弹起身来,待看清床畔的人是谁才稳下神,想来这一夜她睡得很沉,但文隽更甚,他还没醒。

太不设防,或太疲倦。

这么想着,棠虞便也不着急动了,能让他安心的多睡会不容易,她用没被他握住的右手牵起薄被反盖在他身上,动作轻得几不可察。

约莫盏茶功夫,他睁眼,抬眼对上她滴溜溜转的黑眼珠子,愣了一愣,鼻音微重:“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叫我。”

她嘿嘿一笑,夸张道“也没多久。”

他无比自然的收回手,支起身,一言不发的出门了。

对此无常,棠虞可谓是习惯,她麻溜地爬下床,捋了捋头发准备溜回决明院去洗漱更衣,可刚走到地毯边穿鞋时,一阵心悸,旋即便是眩晕感发作,她连忙退回榻上坐着,双眼紧闭尝试缓解不适。

那厢文隽端着盆温水回来了,见状立刻放下上前来扶住她的双肩,她只觉得身体乏力,脑袋抵在他胸腔嘀咕:“奇怪,突然好不舒服。”

“起猛了不是?缓缓就好了,这几日就不要提气运功了。”文隽低头瞧了一眼她只穿了一只的鞋子,抬手一下又一下轻拍她后脑勺。

曾经在仁怀谷,也是这般光景,只是那时她要更瘦小些,细算日子,竟也一起过了二载有余了。

“好多了,好多了。”她直起身,扭动脖颈,舒展了一下双臂,下一秒温热扑面。

文隽手持拧干的锦帕,从她的额头开始,眉骨、眼角、鼻子、双颊、嘴唇、下巴,最后是耳朵,仔仔细细擦拭了个干净。

接着又去门侧巾架上取下一根草绿细绸带过来给她简单绾了个垂辫,才说:“屋里香还没散干净,下楼去用早膳吧。”

“嗯。”她点头,又摇头,“嗯?我还没洗澡呢,我昨天淋雨嘞,我回决明院换身衣裳”

“又不脏,昨夜已经叫人为你换过了。”

棠虞垂首,先前因着颜色较昨日都是相近的荷粉色并未注意,现下定睛一看,方才发现暗纹花样完全是新的一套,蚩平令正牢牢别在腰间。

她眨眨眼,又抿嘴,还是默默地站起来去把另一只鞋穿上,倏忽想起什么连忙问:“那我身上的东西呢?!”

“你茄袋都空了,还能有什么东西。”

“唉呀!她一拍脑门,“我说的是袖袋,袖袋,我的刀呀,我的骨哨,还有一个木盒子!”

见她着急,文隽便也不逗她玩了,自袖中取出息烬、骨哨、古怪小盒递给她,“暂且替你保管了一晚,茄袋给你挂巾架了,呆会记得拿。”

她忙打开木盒,里面的小白蛾已没了动静,大约是饿死了。她心中叫苦,顿觉有些对不住这蛾子。

早膳是淡口的清粥和荷叶夹沙馍,棠虞掰了丁点馍碎碎放进木盒,白蛾依旧没反应,这回她信了,真是死得透透的。

“这东西很重要吗?”桌对面的文隽开口。

“还好还好。”棠虞收起盒子,喝完碗里剩下的粥,随口问:“你今日得闲么?”

“有事?”

“没有没有,就想问你要不要同我去永咸市逛逛,若是忙就算了。”

文隽认真地思考起来,“你想逛什么?”

“早前莫弛来信说这月初七他爷爷七十大寿,给我递了请柬嘞,这般大日子上门,我可不得买些好礼呀,我们顺便再去吃那个鳝丝面,嗯,我请你!”

仿佛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文隽扬眉:“莫公大寿,你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小小辈去做甚?”

“啊,这个嘛。”棠虞解释:“因为莫弛和他爷爷是同一天生辰,那自然以老人为排头啦。”

他了然,“你和你那几个同窗还挺要好。”

棠虞老实道:“他们对我很好的,帮我写作业,帮我画画,帮我带吃的,帮我……”

“停,停。”文隽打断她掰手指数数,“今日朔望朝,过会我要进宫去,且午后还有些事要忙,你等我到酉时,我回来陪你去。”

“酉时?”她又开始数。

文隽斜睨她一眼,“你要呆不住,你就先去玩,但不能再一个人出门,把拾波和鹿鹿都带上,天黑前回来。”

她点头如捣蒜。

很快文隽便离府,棠虞敲响决明院的门时鹿鹿正在喂小鸟,闻声忙迎过来,“小姐你终于回来啦!”

她絮絮叨叨说起幸好少爷差人来说棠虞在柴胡院睡下的事,不然她和拾波定会一直等待。

棠虞听了,问她昨夜未曾过去么?她摇头,说想去来着,但回话就在院里带着不必过去了。

棠虞“噢”了一声,没再问了,转而道:“波波呢,你俩吃过早饭没?和我一块出门玩去。”

“在柴房呐,吃啦,我去叫他,”鹿鹿犹豫问:“我,我也去吗?”

“听你的,想去就去,不想去就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鹿鹿抠手,想了想,“小姐,我有点想去。”

棠虞展颜:“那就去。”

不一会,主仆三人就驾着马车一路往永咸市去,到了之外停好车,棠虞神神秘秘地对二人道:“先陪我去个地方。”

今日天气还算晴朗,街上熙攘,本草馆里也是人满为患,抓药的抓药,看诊的看诊。那堂倌正打着算盘噼里啪啦响,随意望了眼门口,吓一跳,赶忙招呼:“小姐!小姐!这边!”

他将棠虞往后室引,面露惶恐道:“小姐你可算来了,那位姑娘半夜狂吐不止,先吐药水,而后吐血,她才说好像是脚踝被蛇咬了,你说这,这,怎么还能是好像呢?而且说的那个蛇我们也没听过,咱当家的忙活完都快天亮了,用了能放倒两头黄牛的猛药才压下去,小姐我说实话你别恼我,这估计是不行了……”

棠虞听得脑瓜子嗡嗡的,拾波和鹿鹿跟在身后更是疑惑。

甫一进门,棠虞就嗅到了血腥味,走近了,眼前状况确如堂倌所说,双眼肿胀得更厉害了,嘴唇发乌,左脚踝伤细看两点针尖大小出血点,与蛇咬伤的特征符合。

梁晓慕隐约能看见来人,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拾波和鹿鹿呆住了。

棠虞稍加思索后便伸手抵住梁晓慕的膻中穴,丝丝内力缓缓渡入,复又移向肩髃穴,顺着经脉奋力将肆虐的蛇毒向心脉下逼散。

几番运功过后,她额角渗出薄汗,内里气血翻涌,她没忘记文隽不可提气运功的叮嘱,只是此刻也无暇顾及了。

效果立竿见影,梁晓慕能睁眼了,恢复些许气力。虽然这个法子治标不治本,只能保一日延缓蛇毒侵入,但若是能尽快抓到源头蛇种就还有得救。

可她依然没法发声说话,微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徒劳,手攥紧了被褥。

“能听到的话,你就动一下食指。”棠虞脑子转得飞快,看到眼前人照做,接着问,“能写字吗?不用认真写,你就紧着你在何处被咬,那蛇长什么样,我们能看懂就行。”

谢天谢地,能的。

拾波去前厅要来纸笔,棠虞和鹿鹿一起把梁晓慕小心扶起来,看她在纸上写下一个又一个字。

金鼓园、肉台盘、吊剑,铃兰蛇。

棠虞看得一头雾水,宣纸被拾波一把夺走,他煞白着脸使眼色,示意撤,快撤。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