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人汇合清和偏殿灵纾率先发言“为何还不见清禾姐姐来?”
祁屿沉吟片刻:“苏氏山居离此京城不算远,或许是家中有事绊住了。”
灵珩目光落向门外暮色,安静开口:“我们在此等候一阵。”
昭野沉默点头,视线望向院外通往山道的方向。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苏清禾一身素色衣裙 面上依旧是往日温和恬淡的模样。步履平稳,只是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并不显眼。
她看见厅内等候的五人,微微敛神,扬起浅淡笑意,缓步走入院中。
“抱歉,来迟了。家中临时有事,耽搁了行程。”
裴景遥立刻迎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可算来了!还担心你路上出状况。”
灵纾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她脸上,轻声询问:“清禾,你还好吗?瞧着像是有些疲累。”
苏清禾轻轻摇头,唇角依旧维持柔和笑意:“无妨,只是赶路耗了些心神,并无大碍。”
灵珩看向她,语气平和:“既然你到了,我们人便齐了。我们商议的人族局势,你也该听听。”
祁屿静静看着她,淡淡道:“能平安抵达便好。”
昭野没有多言,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苏清禾环视眼前五人,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是她一同闯过幻境、共渡山崩危难的同伴。
心底悄然掠过苏氏庭院里那些隐秘的话语,转瞬便被她压下,面上看不出半分波澜。她轻声应道:
“我们六人,终于聚齐。”
晚风穿过庭院,吹动众人衣袂。
他们并肩站在人族的院落里,是一同谋划前路的同行伙伴。只有苏清禾,将家族暗藏的谋算,妥帖藏在温柔平静的表象之下。
世人皆知苏氏一脉,隐于山野,世代行医施药,性情温善,与世无争。既无豪门士族的张扬权势,亦无宗门修士的凌厉锋芒,千百年来只以仁心济世,在人族之中落得一派清名。
苏清禾自小便是在这样的教诲里长大。
父亲苏崇待她素来温和宽厚,家中兄长苏瑾素来护她周全,她从未对自己的家族有过半分疑虑,只当苏氏一生坦荡,唯善唯德。
可这一次归家,风色悄然变了。
暮色垂落,苏氏山居庭院清静如常,药香萦绕廊檐,一如往昔。
苏瑾立在院中石案旁,指尖轻轻摩挲一卷泛黄的医册,素衣纤尘不染,眉眼清俊柔和,唇角永远噙着浅浅笑意。在外人眼中,他是苏氏最出众的医者,待人谦和,待人宽厚。
听见脚步声,苏瑾抬眸,笑意恰到好处地漾开,快步上前,自然地伸手接过她背上的行囊,动作熟稔,一如往日。
“清禾回来了。试炼一路奔波,定是累了。”
他声音温润,语调轻柔,听不出一丝异样。
苏清禾轻轻摇头,笑意恬淡:“还好,一路安稳。家中一切照旧?”
“照旧。”苏瑾颔首,将行囊放在石案,顺势随口问询,语气像是单纯关心妹妹的见闻,“你在外结识的几位同伴,灵族那几位子弟,性子、修为如何?”
苏清禾不疑有他,真心实意说起同行的众人,讲起幻境里的生死与共,说起祁屿、灵纾、灵珩几人,眼底满是珍视。
苏瑾安静聆听,指尖无意识轻轻叩着石案。他面上依旧是温和关切的模样,可目光掠过她眉眼时,藏着一丝不动声色的衡量,如同在细细记录一件珍贵器物的底细。
“如此甚好。”他轻声应下,语调平缓,“能结识这样的同道,是你的机缘。只是灵族天生掌控灵脉,力量异于常人,你和他们相处,多留心他们的术法习惯,记在心里,总归没有坏处。”
这话听着是兄长善意的提醒,没有半分逼迫的意味,可细细品来,字字都在引导她去探查同伴。
话音落,堂内走出一名的身形清瘦中年男子。
正是苏清禾的父亲,苏崇。
苏崇面容儒雅,鬓微染霜,周身常年萦绕淡淡的药香,看着便是仁厚长者模样。可今日,他望向苏清禾的目光,少了往日全然的温和,多了几分深沉的考量。
“清禾。”苏崇缓缓开口,“为父问你,灵族血脉得天独厚,天生执掌天地灵脉,你与他们朝夕相处,可曾摸清他们灵力破绽、术法短板?”
这一句,猝不及防。
苏清禾脚步一顿,心头骤然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