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脑空白一瞬,下意识转头,目光凌厉又酸涩地扫向一旁安静立着的苏清禾。
全院众人顺着公主的目光看去,瞬间了然。
所有人都以为——裴景遥心悦之人,是苏清禾。
误会一瞬生根,妒火瞬间燎原。
公主眼底翻涌着疯狂的酸涩与怒意,死死盯着苏清禾,再回头看向裴景遥,声音发颤,却依旧带着皇室的强硬偏执:
“就因为她?裴景遥,你为了她,敢拒本宫的婚?!”
裴景遥未曾解释,只是态度愈发坚定,没有半分松动。
这副默认的姿态,更是让公主妒火焚心,颜面尽失。
她从小到大众星捧月,想要的从无落空,唯独倾心一人,却被当众如此折辱、如此拒绝。
她胸口剧烈起伏,眉眼通红,又怒又委屈,厉声偏执道:
“你以为拒绝就有用?!圣意已决,婚书已定!不管你心里装着谁,你这辈子,只能是本宫的驸马!”
“谁也抢不走!谁也拦不住!”
她再也维持不住半分端庄,被妒火与盛怒冲乱所有姿态,狠狠一甩宽大凤袖,金纹翻飞,气势汹汹。
“我们走!”
一声怒喝,她带着一众侍从,愤然转身、仓促离去,满是狼狈与滔天怒意。
顷刻之间,方才喧嚣逼人的院落,骤然归于死寂。
良久,才有人轻轻吐出一口气,打破沉静。灵珩低声叹道:“方才公主那般强势,明日朝堂,怕是要掀起巨大风浪。”
昭野看向裴景遥,眼底满是好奇,压低声音:“方才裴兄说心中已有心上人,难不成,真的是清禾姑娘?”
不少人纷纷侧目,目光落在苏清禾身上,议论声细碎地散开。
裴景遥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对着苏清禾拱手,神色带着歉意,开口澄清:“清禾姑娘,实在抱歉。方才情急之下随口一言,让公主误会,连累你被卷入这场风波,是我的过失。我心悦之人并非你,还望姑娘莫要介怀。”
苏清禾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摇头:“无妨,我明白。只是今日之事,牵扯皇室,明日朝堂,只怕风波难平。”
众人渐渐散去,心底皆压着一层对明日朝堂的紧张与不安。
待院中人尽数走空,四下无人。
灵纾望着公主离去的方向,余悸与忧心交织,轻声开口:
“今日公主当众妒恨清禾,又被当众落面,以她的性子,必定记仇清禾怕是免不了要被处处针对刁难了。”
祁屿眸色微沉,望着苏清禾离去的背影,语气沉静凝重:
“我也正担心这点。公主骄记仇,今日误会太深,清禾性情温和安静,无端背下这桩风月误会,往后怕是难逃针对。”
灵纾蹙着眉,眼底满是疑惑:
“只是我实在好奇……裴景遥方才说得那般笃定决绝,他心里真正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祁屿垂眸沉吟片刻,眼底藏着几分探究,缓缓出声:
“无人知晓。他护得极严,半点痕迹不露’
晚风穿院而过,吹得枝叶轻响。
一室寂静,暗流深藏。
谁都清楚,今日小院的闹剧,不过是朝堂大乱、恩怨纠缠的开端。
明日金銮一殿,风雨将至,无人能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