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透支、本源亏虚的剧痛席卷全身,她虚弱得近乎晕厥,只能勉强攥着祁屿的衣襟,靠着最后一丝清明,断断续续、气若游丝地低语。
“祁屿……带我回……器灵族……”
“长老从前叮嘱过我……我一旦强行爆发本源月华……神魂根基会损……必须立刻回族……”
她说话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虚弱的颤音,气息断断续续
祁屿低头看着她苍白无血的小脸,看着她强撑睁眼、朦胧却全然信任他的眼眸,心口像是被生生揉碎,密密麻麻的疼席卷全身。他拇指极轻、极温柔地摩挲过她冰凉的唇角,动作宠溺又小心翼翼,轻声应着,嗓音压得极柔,怕震到她:“我知道,我都听你的。别怕,有我在。”
话音落下,她指尖微微一松,彻底撑不住极致的虚弱,双眼轻闭,彻底昏沉睡去,安安静静靠在他怀里,毫无生机,让人揪心不已。
祁屿心口骤然攥紧,又疼又慌,满心都是后怕与愧疚。
他小心翼翼将她稳稳抱在怀中,调整出最安稳、最不压到她的姿势,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稍一动弹,便会加重她的损耗。他细心敛住自身灵力为她护住心脉,隔绝周遭所有残留乱力,将她完完全护在温暖安稳的怀抱里。
他低头一次次抵着她微凉的额发,无声呢喃着抱歉、对不起,一遍又一遍,满心愧疚尽数藏在温柔的触碰里。
哪怕她此刻昏睡听不见,他依旧想一点点弥补自己方才的糊涂与推开她的残忍。
“别怕。”
他低头贴着她微凉的发鬓,嗓音低沉坚定,字字郑重。
“我带你回去。”
破碎的幻境残界里,少年抱着怀中昏睡虚弱的少女,步步沉稳,踏过错乱残景,穿过时空夹层,一路无歇、一路奔赴。
路途漫漫,他全程抱得极稳,片刻不肯松懈。
累了便驻足片刻,低头看看她安稳的睡颜,轻轻替她拂开贴在脸颊的碎发,替她捂住冰凉的指尖。
每一步奔赴,都是极致的心疼,极致的偏爱,极致的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