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聚少离多,但总归是个保障。
在刚会自理的时候普尔切利亚便成了见习修女,是当时被送进教堂的孩子中年龄最小的那一个,当然,也是最好看的那一个,因此得到了梵卢勒圣母的怜爱,从小跟在教内最有学识的人身边学习神学,成了宠儿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书法、念诗、吟唱,甚至是竖琴她都学习过,圣母交给她的一切她都记在脑中,圣母没有教给她的她便翻着书页自己慢慢学。
前一年,普尔切利亚通过教廷的考核成为登记在名册内的修女,也是年纪最小的正式修女,这对平民出身的她来说属实算得上一种荣耀。
如今,父母再也不用担心权贵压迫,她的未来也得到了保障,可以一辈子呆在教廷内,当上圣母也只是时间问题。
雨幕中,普尔切利亚看见父亲母亲站在店铺门口来回度步时不时有些担忧地望向街道,似乎是在担心她在大雨天还会回来,但又更怕她不回来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情。
她心中一热,身上的冷意都消退而去,抬起手大声呼喊道:“阿母,阿——”
异变突生,一块手帕突然从背后袭来,在一瞬间捂住她的口鼻阻断声音,刺鼻气味顺着呼吸道传入令人作呕,普尔切利亚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朝后看去。
男人似乎意识到前面就有人,怕被人发现自己的举动,连忙带着人后退去,拐入一旁的小道。
她发出呜咽声,扒上盖着自己嘴部的那只手,在被拖走的间隙竟然真的挣脱开来,连忙再一次发出呼喊声:“阿父——!!!”
男人没想到她力气竟然这么大,在如此情况下还能反抗自己,于是下了狠劲将她的脑袋按在水坑当中,同时取出怀中的迷药继续倒在手帕上加大药量,提起普尔切利亚的头对准口鼻而去。
普尔切利亚意识到大事不妙,连忙抬起手用手肘朝着男人脑袋撞去,后者被打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连脑袋都晕乎乎的,但视线一看到眼前的人那张如被雨打湿像是花朵一样娇丽的脸又清醒过来。
如果能将她卖出去自己会得到数不清的银币!
“该死,给我老实一点!”男人捂着脑袋抓住她泡在水坑中变得肮脏的裙摆,“我可不想弄坏你这张脸!”
她刚起身就又被拽下去,只恨手中没有趁手的武器,周边更是一块石头都没有,不然一定能将这个犯事的人打得头破血流,她大声喊道:“阿母!阿父!”
雨下得实在是太大了。
轰隆隆的雷声也随之响起。
她的声音在这之下,一丁点儿都传不出去。
雨滴像是她曾经看见父亲打铁时敲打出的火花,跳到身上已经让她分不清冷热,但都砸得人生疼。
普尔切利亚呼吸急促,察觉到是药效发挥了,她心慌,连眼泪都跟着雨水下来说:“我不是平民!我是教廷认可的正式修女!”
她拽出衣领内的八芒星项链,质问道:“你要与教廷为敌吗?!我是普尔切利亚·菲洛特拉修女!”
“该死,该死!”男人看到信物意识到自己惹上大麻烦了,想要逃跑,但是脑袋上隐隐作痛的地方又在提醒他,绝对就不能这么放弃了。
如果被事后指认,一定会被当成异教徒处决。
自己只是想赚点钱度日罢了,平民多一个少一个谁都不会在意,怎么偏偏惹上了教廷的修女?!
不行,绝对不能放她走!
男人恶从心中起,对于死的恐惧超过了冒犯教廷的畏惧再一次用那块手帕死死捂住了普尔切利亚的嘴,他狠狠道:“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吧,修女大人!”
黑色辫子散开泡在水里,蓝眸闪过绝望,普尔切利亚倒在雨泊当中失去了意识。
世界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