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恰好被站在前厅的青芸和小灵尽收眼底。
小灵停下手里正在施针的动作,转头看了一眼后院的动静,眉头微微皱起。
青芸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小灵:“小灵,你的‘义诊’对象,现在多了一个。给他看看脑子。”
此时的裴梁刚从地上爬起来,正揉着胸口骂骂咧咧。突然,一道清冷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裴郎君,好兴致啊。”青芸站在门口,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贺……贺青芸?!”裴梁吓得酒醒了大半,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你……你想干什么?别以为你攀上李随之那跳梁小丑就有好日子过了,我可是宋景的女婿!”
小灵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裴梁。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此人面色青黑,眼窝深陷,脉象虚浮无力,乃是酒色掏空了身子。”小灵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后院里却字字清晰,“他这副身子骨,已经是个废人了。也活不过三年。”
裴梁听到这话,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指着小灵,手指都在发抖:“你……你个毒妇!你胡说八道!”
青芸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拍了拍小灵的肩膀:“说得好。小灵,给他扎两针,让他清醒清醒。”
小灵点了点头,手起针落,精准地扎在裴梁的人中穴上。
“啊——!”裴梁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连酒意都散了个干净。
“现在,”青芸冷冷地看着他,“滚回裴府去。告诉宋紫微,她要是再管不住自己的狗,我不介意替她把这狗给宰了。”
裴梁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酒肆,连鞋都跑丢了一只。
酒肆内,胡姬们看着这一幕,纷纷拍手叫好。
“贺娘子威武!”
“这女大夫说话虽然直白,但骂人骂得太准了!”
青芸微微一笑,转身对小灵说:“走吧,咱们该回去了。”
小灵跟在青芸身后,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他病入膏肓,没救了。”
青芸看着她,忍不住笑了:“是啊,没救了。”
而在酒肆外的一条暗巷里,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婆子正躲在墙角,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正是宋紫微派来的暗探。
此刻,她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她原本以为,青芸不过是个满身铜臭味的商贾之女,可今日一见,她身边这个女大夫,简直比刀子还锋利!
“大小姐……”婆子喃喃自语,“这贺青芸身边的人,绝非池中之物啊。”
而在李府的小院里,李随之正躺在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却半天没翻一页。
逐风匆匆跑来,单膝跪地:“郎君,贺娘子那边传来消息了。裴梁被贺娘子和她的女大夫当场羞辱,已经吓得逃回裴府了。另外,宋紫微派去的暗探,也被察觉了。”
李随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放下书,望着天空,低声喃喃:“荥阳郑氏出来的女医…真是不错,宋紫微,你果然没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