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第一千八百一十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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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闯山了。
不是正道。不是魔道。
是江家的人。
江鹤声。江家三公子。元婴后期。江家这一代最疯的一个。跟沈家有旧。
他找的不是姜晚吟。不是小狐狸。
是沈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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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结界外·同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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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庚!出来!"
江鹤声站在结界外面。一剑劈上去。结界晃了一下。没破。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神格分身落在这儿你不以为我不知道?!"
黑山结界泛着赤红色的灵光。姜晚吟的灵息烙在上面的。不是那么好破的。
但江鹤声不怕。
他疯起来江家自己都管不住。
"沈霜辞是你妹妹!她被一个魔道妖女圈在黑山半年不出门!你不管?!"
结界里面没动静。
"你神界的人就这点担当?!自己妹妹被——"
结界裂了一条缝。
不是被劈开的。
是从里面开的。
沈公子走出来。
白衣。神纹。眉眼跟沈霜辞像了七分。但更冷。更静。像刀还没开刃之前的状态。
"喊什么。"
声音不大。但江鹤声闭嘴了。
"沈长庚——"
"说。"
"你妹妹——"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
"我还什么?"
沈公子看着他。金色神瞳里没有温度。
"我去年下界来过。看见她了。过得很好。"
"好什么好!半年不出门!被那个合欢宗圣女——"
"被怎么了?"
"被圈着!拴着!连灵矿都——"
"灵矿是她自己截的。跟霜辞没关系。"
"那她为什么不回去?!太虚剑宗还在等她——"
"她不想回去。"
沈公子往前走了一步。神威压下来。
江鹤声的元婴灵息被压得闷哼一声。
"江鹤声。"
"……在。"
"你替谁着急?"
"替沈师姐!她本来是太虚剑宗大师姐——"
"她现在是我妹妹。她过得开心。你急什么。"
"她被——"
"被什么。被爱着?"
江鹤声噎住了。
"……你神界的人不懂。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清冷。孤高。一柄剑能站三天不动——"
"现在呢?"
"现在她——"
江鹤声的嗓子卡了一下。
"现在她会笑了。会赖床。会——会蹲在灵泉边上给那个妖女洗头发。"
"这不挺好。"
"好什么!她以前——"
"以前她不笑。我知道。"
沈公子的声音沉下来。
"我在神界等了她三百年。她每次传讯回来都说'挺好的'。但我知道她不笑。她不笑的时候眼睛是死的。"
"……"
"现在她笑了。你让我把她抓回去?"
江鹤声的剑垂下去。
"可是——江家那边——太虚剑宗那边——"
"跟他们说。沈霜辞不回去了。"
"他们不会接受——"
"那就别接受。"
沈公子转身往结界里走。
"还有。别再来黑山喊。她午睡。吵醒了她不高兴。她不高兴——"
沈公子回头看了一眼。
"姜晚吟就不高兴。姜晚吟不高兴——你江家三座灵矿都不够赔。"
结界合上了。
江鹤声站在外面。剑尖戳着地面。
"……我他妈大老远跑来。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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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同日·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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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公子走进桃园的时候。沈霜辞正趴在石台上。
银白六尾散着。脸埋在姜晚吟腰侧。睡得四仰八叉。
姜晚吟靠在石壁上。赤红九尾盖着两个人。金色凤凰瞳半睁着。
看见沈公子。
"你哥又来了?"
"嗯。"
"外面谁啊。吵得很。"
"江鹤声。江家的。"
"不认识。"
"他说要抓你回去。"
沈霜辞的耳朵竖起来了。没睁眼。
"……谁抓我。"
"江鹤声。"
"他凭什么——"
"说你被我圈着。半年不出门。"
沈霜辞终于睁眼了。金色瞳孔里还带着睡意。
"我乐意。"
"我知道。"
沈公子站在桃树下。看着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