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胖了。"
"……我没胖。"
"胖了。脸圆了一点。"
"那是睡多了——"
"睡多了也胖。"
沈霜辞抓起一块灵石砸过去。被沈公子接住。
"你神界待着去。别来烦我。"
"一年一次的约定。我提前来了。"
"提前来就提前来。别带外人。"
"他不是外人。他追了我三百年。"
"……什么?"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睁大了。
"他追你?"
"嗯。"
"江家那个疯子?"
"嗯。"
"……你答应了?"
"没答应。但他死缠烂打。这次跟过来大概是想让我帮他说好话。"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慢慢竖起来。
"让他滚。"
"我让他滚了。"
"没滚干净。外面还能听见。"
沈公子看了一眼姜晚吟。
"她护得紧。"
"废话。"
沈霜辞翻了个身。把脸重新埋回姜晚吟腰侧。
"哥。你回去吧。明年再来。"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提前来。"
"为什么。"
"神界那边。天帝说——"
沈公子顿了一下。
"说姜晚吟上次撕界壁的事。要给她一个说法。"
姜晚吟的尾巴停了。
"什么说法?"
"正式飞升的诏书。神格册封。不用自己撕了。走正门。"
"不去。"
"我知道你不去。但他说——如果你改主意。随时可以。"
"不改。"
沈霜辞从她腰侧抬头。
"你什么时候改主意了告诉我。"
"不改。"
"万一呢。"
"没有万一。"
姜晚吟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哪儿都不去。"
沈公子看着她们。
看了很久。
"……行。"
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
"江鹤声还在外面。要不要我——"
"让他等着。"沈霜辞闷在姜晚吟腰上说。
"等多久?"
"等到他死心。"
"他死不了。元婴寿元——"
"那就等他寿元尽了。"
沈公子叹了口气。
"你变了。"
"嗯。变好了。"
赤红尾巴盖住银白脑袋。
外面江鹤声还在喊。
但声音越来越远。
沈公子把他拖走了。【黑山·同日·晨】
------
沈霜辞醒了。
确切地说。她没完全醒。眼睛还半眯着。但手已经摸上去了。
姜晚吟的呼吸还没平稳。赤红尾巴散在石台上。被沈霜辞的银白尾巴压着。
"……你又来。"
"嗯。"
沈霜辞的脸埋下去。鼻尖抵着。闷闷的一声。
"你属狗的?"
"属狐的。"
"狐不拱这个——"
"我拱。"
沈霜辞的手指收了收。掌心贴着。银白耳尖抖得厉害。
姜晚吟低头看她。金色凤凰瞳里映着那颗埋在自己胸口的银白脑袋。
"你上辈子是幼崽吧。"
"可能。"
"八千年的太乙金仙被你当奶吃——"
"又没真吃。"
"那你拱什么。"
"香。"
"……香?"
"你灵泉泡完的味道。还有灵息。暖的。"
沈霜辞的脸往上蹭了蹭。嘴唇擦过。
姜晚吟的尾巴尖猛地一卷。
"……别用嘴。"
"就碰一下。"
"你上次说碰一下。碰了半炷香。"
"这次不长。"
"你上次也这么说。"
小狐狸从石台边探出头。金色圆瞳看着娘的脸埋在另一条娘胸口。
歪了歪头。
三条尾巴甩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