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沈长风。这是二哥沈长渊。"
江鹤声的剑差点掉了。
"沈——沈师姐的——"
"四哥。"
沈长风走过来。手还裹着纱。但剑已经拔了。
"听说你到处跟人说。我妹妹约了你。"
"我——"
"信呢?"
"信被——被姜晚吟收了——"
"所以你现在拿不出凭据。但嘴没停。"
沈长渊在后面补了一句。
"太虚剑宗上下都传遍了。说沈师姐旧情未了。说合欢宗圣女拦不住。"
江鹤声的脸色白了。
"我没有——我是说——她确实——"
"她确实什么?"
沈长风的剑尖抵上江鹤声的喉咙。
"我妹妹。沈霜辞。半年不出黑山。不是被关着。不是被圈着。是她自己不想出来。她不想见你。不想回太虚。不想再跟你们任何人有牵扯。"
"……"
"那封信。是我写的。"
江鹤声的眼睛瞪大了。
"你——"
"我冒充她的笔迹。骗你来黑山。姜晚吟一眼就看穿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她跟姜晚吟闹起来?"
"你——你为什么——"
"我欠揍。我大哥拿玄铁戒尺抽了我十下。手现在还伸不直。"
沈长风把裹纱的手举了一下。
"但比起这个——你拿假信到处吹。败坏我妹妹名声。这个账。我得跟你算。"
剑尖往前送了一寸。
"沈师兄——"
"叫师姐。"
"什么?"
"叫师姐。你入门的时候她是你师姐。现在也是。但她不是你能惦记的人。"
沈长渊从柱子后面走过来。
"行了老四。别磨叽。打吧。"
"我手疼——"
"我帮你按住。"
江鹤声还没反应过来。沈长渊的剑鞘已经压在他肩膀上。
"别动。让我四弟打。他憋三天了。"
沈长风的剑收回来。换了个角度。
"我只打三下。打完你给我记住——"
第一下。拍在肩胛骨上。不重。但疼。
"霜辞不约你。"
第二下。拍在手腕上。江鹤声的剑掉了。
"信是假的。"
第三下。剑背拍在膝盖窝。江鹤声跪了。
"再敢拿她的名字到处说——下次来的不是我。是我大哥。"
沈长风收剑。
"还有。你追我大哥三百年。这事我也知道。你拿我大哥当替身。拿霜辞当念想。你到底喜欢谁?你自己搞清楚。"
江鹤声跪在地上。剑掉在旁边。
"……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别祸害别人。"
沈长风转身。手疼得直抽气。
沈长渊走过来。拍了拍弟弟的肩。
"行了。打完了。走吧。"
"二哥。我手真的好疼——"
"活该。谁让你写假信。"
两个人往山门走。
江鹤声跪在练武场中央。
夜风吹着。剑冷的。
他看着自己的手。
"……三百年。"
"追了三百年。替身当了三百年。最后连个念想都没了。"
他捡起剑。
没再练。
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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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同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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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庚收到传讯的时候。正在擦剑。
沈长渊的传讯很短——
"打了。三下。他跪了。老四手疼。回来再治。"
沈长庚把传讯符放下。
手指摸了摸玄铁戒尺。还搁在殿柱上。
"……行。"
他继续擦剑。
嘴角动了一下。
很淡。
像笑。
又像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