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沈长风寝殿·一个时辰后】
------
沈长庚推门进去的时候。沈长风趴在榻上。手裹着药纱。脸埋在枕头里。
"大哥。"
没抬头。
"嗯。"
沈长庚拉了把椅子坐下。倒了杯茶。没喝。
"手怎么样。"
"废了。"
"没废。皮肉伤。神体恢复快。三天就好。"
沈长风把脸从枕头里转出来。眼眶还红着。
"你来骂我?还是再来十下?"
"不骂。也不打。"
沈长庚把茶杯推过去。
"来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
沈长庚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扶手。
"你要不要变成霜辞的样子。去下界打江鹤声一顿。"
沈长风愣了。
"……什么?"
"变成你妹妹的样子。去找江鹤声。打他。"
"打他?"
"嗯。打得狠一点。"
"……大哥。你刚拿戒尺抽了我十下。现在让我去打别人?"
"你惹的祸。你去收尾。"
沈长庚的手指停了。
"江鹤声那小子。被姜晚吟吓跑之后。回了太虚剑宗。到处跟人说霜辞约了他。说霜辞心里还有他。"
"他——"
"他没拿到信。但他跟同门说的是'沈师姐主动传讯约我'。现在太虚剑宗上下都传开了。"
沈长风的手指攥紧了被角。
"……他拿假信当真凭据。"
"嗯。你写的那封。他当圣旨。"
沈长庚的金色神瞳暗了一下。
"霜辞的名声。你四哥一笔。他江鹤声一口。现在黑山外面全在传——'合欢宗圣女拦着也没用。沈霜辞心里还是太虚的人。'"
"……"
"所以。你去。变成霜辞的样子。找到他。打。"
"打成什么样?"
"让他闭嘴那种。"
沈长渊从门外探进头。不知道听了多久。
"大哥。你这招狠啊。让老四变成霜辞打江鹤声——传出去更乱——"
"不会传出去。老四打完就走。不留名。江鹤声被打蒙了。他分不清是真是假。"
沈长风撑着坐起来。手疼得抽了一下。
"大哥。你让我打他。我打。但我不变成霜辞。"
"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变成她打了他。他以后见到霜辞会怕。霜辞不想让他怕她。她只是不想见他。"
沈长庚看着他。
"那你变成什么?"
"变成我自己。"
"你?沈家四公子?他认识你吗?"
"他不认识我。但他认识'沈霜辞的哥哥'。我直接报身份。"
沈长渊在门口笑了。
"这小子开窍了。"
沈长风瞪了他一眼。
"我去打。打完告诉他——信是假的。霜辞没约他。以后别拿假东西到处吹。再敢败坏我妹妹名声。下次不是打。是废。"
沈长庚的手指停了。
"行。"
"但大哥——"
"嗯。"
"你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
"我手疼。下界之后打架可能——"
沈长渊从门口走进来。
"我陪你去。"
"二哥?"
"怎么。嫌弃我?"
沈长渊拍了拍腰间的剑。
"正好我也想会会那个江鹤声。追大哥三百年没追上。转头惦记我侄女。该打。"
沈长风看着两个哥哥。
"……你们俩是亲的吧。"
"废话。"
------
【太虚剑宗·三日后·夜】
------
江鹤声在练剑场。
一个人。练到深夜。剑气乱的。一招一式都带着火气。
"江师弟。"
声音从背后传来。
江鹤声收剑回头。
两个男人站在练武场边上。一个白衣。神纹隐现。一个墨蓝袍。抱臂靠柱。
"你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