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替他说话。你什么立场。"
"我是他朋友。也是——见证。"
金无涯站起来。拱手。
"我在太虚剑宗看着他追了您三百年。没追上。他消沉过。但他没变过。后来他惦记沈师姐。我劝过。没劝住。再后来——"
金无涯看了沈长风一眼。
"再后来他跟我说。他终于知道以前追错了人。不是您不好。是他看错了。"
"看错了什么。"
"看错了心。"
沈长庚的手指停了。
"他以前追您。是因为您像他心里那个影子。冷。远。够不着。他享受的是追的过程。"
"现在呢。"
"现在他跟沈四公子。是被打的。被骂的。被按着跪的。他反而踏实了。"
金无涯的声音低了。
"他说——'被沈四打那三下。比追沈大哥三百年都值。'"
沈长渊的瓜子彻底不嗑了。
沈长风低着头。手指攥着膝盖。
沈长庚沉默了很久。
"长泽。你怎么说。"
沈长泽坐在对面。神色平静。
"四弟从小调皮。但心软。谁对他好他记一辈子。江鹤声——"
他顿了顿。
"江鹤声打过他。骂过他。但也被他打过。骂过。最后还是凑上来了。"
"你觉得行?"
"我觉得——四弟没推开。就是行。"
沈长庚看着沈长风。
"你自己说。"
沈长风抬起头。
金色瞳孔里有点湿。但不是哭。
"大哥。我没追过人。也没被人追过。他——他笨。他追你三百年追错了。追我三个月追对了。我不知道为什么。"
"……"
"但我没推开。他亲我的时候我没推开。他拉我手的时候我没推开。他说明天来神界——"
沈长风的声音低了。
"我等他。"
两个字。
沈长庚的手指停在杯沿上。
看了他很久。
"……行。"
"大哥?"
"我说行。"
沈长庚站起来。把剑挂回墙上。
"后天他来。我见。但不保证态度好。"
"够了。"
金无涯长出一口气。拱手。
"谢沈大哥。"
"别谢。我还没验收。"
"验收?"
"他来了。我看人。看品性。看诚意。三座灵矿的契书——让他自己拿。别让你带。"
"好。好。"
沈长泽也站起来。
"叔父。大伯那边——"
"我去说。后天大伯来不来看他。"
沈长风看着大哥。
"……大哥。你不打他了吧?"
"看情况。"
"……"
"开玩笑。"
沈长庚走过来。抬手按了一下沈长风的头。
"他要是真对你好。十下玄铁都值。"
沈长风的眼睛眨了一下。
"……你真的在偷笑。"
"没有。"
"你嘴角——"
"风吹的。"
"神界没风。"
沈长渊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
"行了行了。你俩别贫了。后天江鹤声来。我得去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看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