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沈长庚居所·后天·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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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鹤声来了。
穿了正装。江家公子的礼袍。腰间佩剑收了。换了一块玉。手里捧着个匣子。
三座灵矿的契书。
他站在院门口。手在抖。
不是怕。是——太郑重了。郑重到膝盖发软。
沈长庚在廊下坐着。没起身。
沈长渊在旁边嗑瓜子。沈长泽站在柱后。沈长风躲在门后面。只露出半张脸。
江鹤声深吸一口气。迈进去。
"沈大哥。"
沈长庚抬眼。
"嗯。"
"我——"
江鹤声把匣子双手捧上去。
"这是江家名下三座灵矿的契书。西山。南岭。东崖。产中品灵石。年入约——"
"放那儿。"
匣子搁在案上。
"我不是来提亲的。"
"知道。"
"我是来——"
江鹤声的嗓子卡了一下。
"我是来告诉你。我追了你三百年。追错了。我认。"
沈长庚的手指没动。
"追错了。不是你不好。是我——我把你当了一个影子。一个够不着的、冷的、远的影子。我享受的是追的过程。不是你这个人。"
"……"
"后来我遇见你四弟。"
江鹤声的声音稳了一点。
"他打我。骂我。拿剑背拍我膝盖。我跪在地上。他手上的疤还是你打的。"
"他打你三下。你反而上头了。"
"嗯。反而上头了。"
江鹤声的嘴角动了一下。
"因为他骂我的时候是真的。打我的时候是真的。骂完打完还让我看着他手上的疤——也是真的。"
"你以前追我的时候。从不看我的手。"
沈长庚的手指终于动了。端起茶。
"……你拿下了他。"
"没拿下。"
"没拿下你站这儿?"
"他让我来的。但他没答应我。"
江鹤声的声音低了。
"他说——'让我大哥见了你再说。大哥点头我才点头。'"
"所以你是来拿我的点头。"
"是。"
沈长庚看着他。
看了很久。
"你拿不下他。你只能拿下我。"
江鹤声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