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三十遍。"
沈霜辞没说话。坐在栏杆底下。背靠着。六条尾巴收着。缩成一小团。
沈长庚在她旁边坐下。
"你这样下去不行。"
"我知道。"
"知道还天天站这儿看。"
"我忍不住。"
沈霜辞把脸埋进膝盖。
"大哥。你说她——她是不是觉得我上去了就不需要她了。"
"不是。"
"那为什么一条传讯都不回。"
"她回不了。"
"她太乙金仙。怎么会回不了——"
"她把位格给了你。灵力灌了百年。现在她不是太乙了。"
沈霜辞的头抬起来。
"什么?"
"她把金仙的位格整个转移给你了。自己跌回——"
沈长庚顿了一下。
"跌回大乘。"
"……"
沈霜辞的瞳孔缩了。
"她为了送我上来。散了自己的金仙道果。"
"嗯。"
"她——她现在——"
"大乘期。在黑山。守着合欢宗的摊子。"
沈长庚的手指敲了一下石桌。
"她不是不想回你。是她现在——发不了神界的传讯。金仙以下。够不着天门。"
沈霜辞的手指攥着膝盖上的袍子。
"那我——我下去找她。"
"你下不去。天门往下界的通道对你封了。你飞升了。神籍在册。下不去了。"
"那她——她上不来——"
"上不来。大乘期够不着天门。"
沈霜辞愣了很久。
"……那我们永远——"
"不是永远。"
沈长庚看着她。
"你修回去。金仙。或者更高。你就能打开通道。"
"多久。"
"看你自己。"
沈霜辞站起来。
六条尾巴全展开了。银白的光在院子里炸开。
"我练。"
"你刚说练了三遍——"
"从今天起。三十遍。三百遍。"
她往练武场走。步子快。尾巴绷着。
沈长庚在后面看着。
茶凉了。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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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练武场·同日·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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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还在练。
剑气把周围的灵石桩打了个遍。六尾在身后转着。银光裹着剑锋。一招一式。比从前快了。狠了。
沈长风从东苑那边过来。江鹤声陪着。
"霜辞?"
"……嗯。"
沈霜辞没停。剑尖挑起又落下。呼吸已经乱了。但没停。
"你歇会儿。"
"不歇。"
"你从早上练到现在了——"
"我说不歇。"
江鹤声拉了一下沈长风的手。
"让她练。"
沈长风看着妹妹。六条尾巴在夜风里展开。银白的毛被汗水打湿了。
"……她知道了?"
江鹤声点头。
"大哥跟她说了。姜晚吟散了金仙道果。"
"……"
沈长风的手攥紧了。
"她要练回去。"
"嗯。"
"多久能到金仙?"
"不知道。但——"
江鹤声看着练武场中央那个银白的身影。
"她会的。"
沈长风靠在柱子上。
"她以前在太虚剑宗。练到化神用了两百年。现在——"
"现在有人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