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修的声音更低了。
"苏绛。五尾黑狐。合欢宗长老。现在镇着黑山。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沈霜辞。"
凌无尘皱眉。
"沈霜辞?那个太虚剑宗叛出去的?她不是飞升了吗?"
"飞升了。但她是姜晚吟亲手送上去的。姜晚吟散了金仙道果。把位格给了她。"
"……"
"所以现在——黑山有一个大乘期的苏绛。一个正在往金仙冲的沈霜辞。加上姜晚吟虽然跌了。但太乙金仙的底子还在。"
女修把卷宗合上。
"苏未眠再疯。她也不敢动黑山。"
"为什么?"
"因为黑山有她怕的人。"
"谁?"
女修看着画像上那双琥珀色的竖瞳。
"姜晚吟。"
"她们什么关系?"
"不知道。但——苏未眠三年前现身万骨渊之前。在黑山待过。"
"待过多久?"
"……百年。"
凌无尘的手指敲在案上。
"百年。在黑山。在姜晚吟眼皮子底下——"
"统领。你明白了吗。苏未眠不是无缘无故出现在魔道秘境的。她是从黑山出去的。"
"姜晚吟放她走的?"
"还是赶她走的。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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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骨渊·洞府·同日·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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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未眠坐在血池边上。
赤红的九条尾巴铺了一地。她拿脚趾拨着池水。
"黑山。"
她念了一下这两个字。
然后笑了。
"那群正道的废物。查到黑山来了。"
她拿起白骨箫。转了一圈。
"查吧。随便查。查到又怎样。"
箫尖点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姜晚吟。你飞了。把那个小银狐也送走了。现在就剩我一个——"
她把箫扔了。
"纯邪修。红狐狸。魔道秘境的主人。"
"多好听的
她躺下来。尾巴盖在身上。像一床红毯。
"黑山有苏绛守着。小银狐在神界练功。你——"
她闭上眼。
"你睡你的。"
"别醒。"
"醒了也别下来。"
"这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