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了就好。省得我编第二套说辞。"
"……你装睡?"
"没装。但被你摸令牌的时候醒了。"
姜晚吟的手摸过来。按在她腰上。按在两块令牌上面。
"主印认主。你灵力探进去它就亮。不探就永远不知道。"
"你故意不告诉我。"
"嗯。"
"为什么。"
"因为你会说'我不行'。"
沈霜辞咬着枕头。
"……我确实不行。"
"行不行不是你说的。是万骨渊和合欢宗认不认。"
姜晚吟的手从令牌移到她后背。
"它们认了。你探印的时候它们亮了。魔道的东西——只认血脉和灵力。不认年龄和尾巴数量。"
另一边。苏未眠也翻过来了。
眼睛半睁着。赤红竖瞳在神界白光里亮着。
"万骨渊的主印。我压了百年。压不住了。金无涯撑不了。底下十三洞主各有心思。"
她的手搭上沈霜辞的腰。搭在姜晚吟手旁边。
"你拿着它亮了。说明它认你。"
"可我是银白狐——"
"万骨渊历任之主。七成不是赤红。"
苏未眠的手指碰了一下令牌。
"它认的是你的灵力。不是你的毛色。"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慢慢收拢。
"你俩——早就商量好的。"
"没有。"
"骗人。"
"真的没有。"姜晚吟说。"她飞升之后我才想起来万骨渊该交了。正好你上来了。"
"我飞升才一个月你就——"
"三个月。"苏未眠说。"她飞升三个月后我找到你的。那时候就觉得——这小狐狸行。"
沈霜辞的耳朵红透了。
"你看了我三个月?"
"路过。"
"又是路过——"
"嗯。路过神界练武场。看见一只银白狐狸拿剑砍石头。砍了三天没停。"
苏未眠的嘴角弯了一下。
"像她。"
"像谁?"
"像她当年。"
苏未眠的下巴点了点姜晚吟。
"散道果之前。她也这样。练起剑来不要命。"
沈霜辞的手指攥着枕头。
"所以你俩——一个教我合欢宗。一个教我万骨渊。不是'帮我保管'。是——"
"是教你当主子。"
姜晚吟的手按在她后颈上。
"傻狐狸。你以为我们为什么留下来。"
"……因为天门合了。"
"天门合不合。结果都一样。"
姜晚吟的眼睛睁开了。
琥珀竖瞳近距离看着她。
"你拿着两块主印。你是我们两个的——"
她顿了一下。
"接班人。道侣。随便你叫什么。"
苏未眠在另一边点头。
"万骨渊之主。合欢宗正印圣女。加上你本来就是神界飞升的——"
她掰着手指。
"三界都有你的位置了。"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全炸开了。
"……你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没有。"
"骗人。"
"真的没有。"苏未眠说。"一开始只是觉得你像她。后来发现你不只像她——"
她看了姜晚吟一眼。
"你比她听话。"
"我听见了——"
姜晚吟的尾巴抽了苏未眠一下。
"睡觉。"
"还没说完——"
"明天说。"
姜晚吟把沈霜辞往怀里一捞。下巴搁在她头顶。
苏未眠也靠过来。尾巴缠上两个人的腰。
"……主印的事。明天再细说。现在——"
姜晚吟的声音低了。
"先当狐狸。"
沈霜辞的脸埋在姜晚吟肩窝里。
腰上两块令牌碰在一起。墨玉磕墨玉。
这次她没哭。
"……晚安。两个骗子。"
"晚安。小圣女。"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