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万骨渊和合欢宗的人。不全是坏人。但有一部分是。对那部分人——"
苏未眠从榻上探出一只手。做了个"砍"的手势。
"砍就完了。"
"你俩——"
沈霜辞站起来。腰上两块令牌碰在一起。响了一声。
"你俩就打算一直睡?"
"嗯。"
"什么都不管?"
"管啊。"
姜晚吟放下茶杯。
"你在前面管。我们在后面睡。你搞不定了叫我们。"
"叫了你就起?"
"看心情。"
苏未眠翻了个身。尾巴尖露出来晃了一下。
"……行吧。"
沈霜辞把传讯符收进袖子里。
走到门口。又回头。
"姜晚吟。"
"嗯。"
"你散道果之前。合欢宗正印。也是这么甩手不管的?"
"不是。"
"那为什么对我——"
"因为你是我的傻狐狸。她们不是。"
姜晚吟的手指敲了一下茶杯。
"她们我不管死活。你——我让你自己管。管得了是本事。管不了我兜底。"
沈霜辞的耳朵红了。
"……苏前辈也是?"
"万骨渊我管了百年。累了。该换人了。"
苏未眠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你比我强。你六条尾巴。我当年只有三条。"
"你九尾——"
"后来长出来的。百年前才六尾。"
沈霜辞愣了一下。
"你也是从六尾练上去的?"
"嗯。"
"跟她一样?"
"跟她不一样。她天生九尾。我是后天长的。"
苏未眠撑起半个身子。
"所以你不用怕。六尾怎么了。我六尾的时候已经打穿了魔道十二宗。"
沈霜辞的手指攥着门框。
"……你俩真烦。"
"嗯?"
"说不管。又什么都说了。"
她转身走了。
六条尾巴在身后甩着。银白的光晃过院门。
姜晚吟看着她的背影。
"走了?"
"嗯。"
"真让她一个人去?"
"她腰上有主印。令牌认她。万骨渊和合欢宗的人见了她——"
姜晚吟把茶杯放下。
"跪的比见我们快。"
苏未眠笑了。
"小狐狸出息了。"
"嗯。"
姜晚吟躺回去。尾巴搭在苏未眠腰上。
"再睡会儿。等她搞不定了回来哭。"
"她不会哭。"
"会的。"
"你确定?"
"我教的。她跟我学的。"
姜晚吟闭上眼。
窗外神界白光晃着。
两块主印在银白狐狸腰上。两个老狐狸在榻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