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西苑·第一百天·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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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从万骨渊回来。腰上多了第三块令牌。
这次不是别人给的。是万骨渊十三洞主联名刻的。
"圣女·代掌·沈"
她没要"之主"的名头。说等金仙了再接。金无涯松了口气。十三洞主也松了口气。
但所有人都开始叫她——
圣女。
合欢宗那边苏绛先改的口。然后万骨渊传开。再然后魔道十二宗都知道了。
正道飞升上来的那只银白狐狸。现在是魔道两个宗门共认的圣女。
仙盟气疯了。檄文发了七道。神界仙籍司没理。因为——
沈霜辞手里攥着合欢宗正印。
姜晚吟的人。
谁敢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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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开西苑寝殿的门。
榻上还是那两个。
姜晚吟趴着。正红道袍皱成咸菜。赤红尾巴盖着脸。打呼噜。
苏未眠仰着。红袍子敞着。箫搁在胸口。也打呼噜。
三个月。
一模一样的姿势。
沈霜辞站在门口。六条尾巴慢慢收拢。
她走过去。把万骨渊新刻的令牌往桌上一搁。
"啪。"
姜晚吟的尾巴动了一下。
没醒。
沈霜辞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封烫金帖子。啪。放在箫旁边。
苏未眠的手指动了。摸到帖子。又缩回去。
"……什么东西。"
"魔道十二宗联名请帖。要我以圣女身份赴宴。认个名。"
姜晚吟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去。"
"我一个人去?"
"嗯。"
"你俩——"
沈霜辞看着榻上两个人。
"三个月了。你俩睡了三个月。我跑上跑下。万骨渊十三洞主我一个个打的打的谈的谈。合欢宗七十二口人我一个个见的见的。仙盟七道檄文我一道一道驳的——"
她的声音高了。
"你俩——睡——了——三——个——月——"
苏未眠翻了个身。
"……吵。"
"你还说吵!"
沈霜辞的尾巴全炸了。六条甩得呼呼响。
"我三个月前连主印是什么都不知道!现在魔道十二宗叫我圣女!仙盟叫我叛徒!合欢宗叫我正印!万骨渊叫我代掌!我——"
她喘了一口气。
"我连金仙都没到!"
安静了两息。
姜晚吟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赤红狐耳压着。琥珀竖瞳眯着看她。
"……傻狐狸。"
"谁傻!"
"妹妹。"
苏未眠也睁眼了。箫从胸口滑下去。接住。
"……叫谁妹妹。"
"你。万骨渊的义妹。合欢宗的——"
姜晚吟撑起半个身子。头发乱得像被雷劈过。
"道侣。"
"谁是你道侣——"
"我。"
姜晚吟的手指勾了一下她的袖子。
"三个月。没白干。"
"什么没白干——"
"你腰上三块令牌。魔道十二宗认你。仙盟拿你没办法。万骨渊和合欢宗服你。"
姜晚吟打了个哈欠。
"我睡三个月。不是白睡的。"
"……什么意思。"
"我睡。你练。你管。你打。你见人。你驳檄文。"
苏未眠坐起来了。红袍子滑到肩膀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