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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
想写。
想让那两个还在睡觉的狐狸知道。
她真的来了。
她真的像魔道了。
她真的——
"……把我自己送到了这里。"
她把传讯符收回来。攥在手里。
六条尾巴在身后慢慢展开。银白的毛上暗红的光若隐若现。
殿外风声穿过万骨渊的裂缝。呜呜的。像哭。
她站起来。走到殿门口。
往下看。
万骨渊层层叠叠的洞府。灯火点了几千盏。魔道的人来来往往。看见她站在门口。远远地躬身。
圣女。
他们在叫她圣女。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甲上的暗红。令牌上的墨玉。袍子上的暗金狐纹。
"……姜晚吟。"
她对着空气说。
"你把我送上来。我以为你会一直陪着我。"
"结果你睡了三个月。让我一个人走到这儿。"
"你说过。我搞不定你会醒。"
"我搞定了。"
"你没醒。"
她的手指攥紧了传讯符。
"……但我还是想你。"
风从渊底吹上来。带着尸傀的腐味和灵矿的腥气。
不是黑山灵泉的味道。不是神界白光的味道。
是魔道的味道。
她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回殿。
把传讯符放回袖子里。
坐回案前。拿起笔。
继续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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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西苑·同日·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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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吟翻了个身。
尾巴尖动了一下。
苏未眠的箫从胸口滑下去。她没接。
两个人睡得很沉。
但姜晚吟的手指在梦里攥了一下。
攥住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她松开手。
翻回去。
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