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万骨渊·第一百二十天·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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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站在万骨渊主殿的时候。连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是西苑。不是神界。是魔道地界。万骨渊深处。十三洞主列阵。魔道十二宗使者站了两排。
她穿着合欢宗的正红道袍——姜晚吟的款式。腰上三块令牌。左边合欢宗正印。右边万骨渊主印。中间新挂的那块"圣女·代掌"。
银白六尾在身后展开。不是收着了。是展开的。每一根尾巴尖都染了一层暗红——灵奶喂出来的。也是魔气浸出来的。
她变了。
三个月前她站在万骨渊门口。六条尾巴夹着。手指攥着剑柄。看见十三洞主像见了鬼。
现在她往主位上一坐。
腿搭在案上。手指转着主印令牌。
"老三。你上个月贪的那批灵矿。补回来了没有。"
底下跪着的人抖了一下。
"回、回圣女。补了七成——"
"三成呢?"
"还在凑——"
"三天。凑不齐把你宝库再砸一次。"
她没抬头。手指敲着案面。
"老七。花楼的事。再让我从里头拎人。下次不是扔练武场了。直接扔万骨渊底层喂尸傀。"
"……是。圣女。"
"老十一——"
"在!"
"你上回说仙盟探子进了万骨渊外围。人呢?"
"打、打跑了——"
"打跑不够。下次活捉。我要问话。"
"……是。"
十三洞主一个一个答。声音从发抖到老实。
沈霜辞靠在椅背上。手指停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甲染了暗红。不是蔻丹。是魔气浸的。万骨渊的地脉气。沾上了就洗不掉。
她真的像魔道了。
三个月。从正道飞升的散修。变成了魔道十二宗公认的圣女。万骨渊之主不在时的代掌者。合欢宗正印的道侣。
她到底是怎么走到这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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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万骨渊·同日·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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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十三洞主退了。使者走了。
沈霜辞一个人坐在主殿里。
案上堆着文书。灵矿账本。人员调动。仙盟动向。
她拿起笔。批了一道。又一道。
动作熟了。三个月练出来的。
笔尖顿了一下。
她放下笔。
从袖子里摸出一张传讯符。
写了四个字。
"我到万骨渊了。"
没发。
她看着那张符。
姜晚吟说过——天门的封印松了之后。传讯符能发。但她没试过。
她不知道那边收不收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