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西苑·同日·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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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端着水出来的时候,愣在台阶上。
姜晚吟不在了。
台阶上坐着一只巴掌大的赤红狐狸崽。九条尾巴缩成毛球。团成一团。正红道袍堆在旁边,像被掏空了。
小狐狸歪着脑袋看她。琥珀色竖瞳迷迷糊糊的。嘴边还沾着一点血。
"……姜晚吟?"
"嘤。"
一声。
沈霜辞蹲下来。手指戳了一下那团红色。
软的。热的。九条尾巴炸了一下又缩回去。
"你——灵力空了变成原形了?"
"嘤。"
又一声。理直气壮的。
苏未眠在旁边躺着。不是人形了。是一只体型巨大的赤红九尾狐。比正常的狐狸大了三倍。毛色深得像血。尾巴铺了半院子。
她在睡。呼吸沉。肋骨的位置有一片毛被血黏成绺。
沈霜辞放下水碗。走过去。
"苏前辈——"
大狐狸耳朵动了一下。没睁眼。鼻子哼了一声。像在说"别吵"。
沈霜辞的手悬在她肋骨上方。没敢碰。
血还在渗。打仙盟总坛的时候伤的。她自己用箫撑着回来的。没吭声。
"……两个。"
她站起来。
把水碗搁在小狐狸面前。小狐狸低头喝了一口。呛了。甩了甩脑袋。
"慢点。"
她又转身去翻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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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西苑·同日·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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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把姜晚吟捧在手心里上药。
小狐狸不老实。扭来扭去。
"嘤——"
"别动。伤口在尾巴根上。你打仙盟那帮人尾巴甩太狠了。毛都断了三根。"
"嘤嘤。"
"活该。"
沈霜辞的手指沾了药膏。一点一点涂在断毛的地方。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
小狐狸在她掌心里缩成更小的一团。九条尾巴裹着自己。
涂完尾巴。沈霜辞去检查她前爪。肉垫裂了。是踹仙盟大门踹的。
"……你连大门都用脚踹。"
"嘤。"
理直气壮。
沈霜辞叹了口气。给肉垫也抹了药。
然后她走到大狐狸那边。
苏未眠的原形比她见过的任何一只狐狸都大。肋骨那里的伤口翻着。血已经半凝了。她不敢直接上手——怕疼着她。
"苏前辈。我上药了。"
大狐狸的眼睛睁开一条缝。赤红竖瞳看了她一下。
鼻子拱了一下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