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仙盟总坛·第三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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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来的时候。万骨渊的传讯符是红色的。
不是普通传讯。是急报。血字。
沈霜辞刚把左脸的药敷上。符就烧到了指尖。
她展开。
"仙盟新弟子三百。出总坛。直奔万骨渊外围。已破第一道防线。金无涯重伤。老三战死。"
符从她手里滑了。
姜晚吟的手指接住的。眼睛扫了一遍。
"……操。"
苏未眠的箫已经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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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万骨渊·同日·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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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
万骨渊外围从来没烧过这么大的火。
正道新弟子。三百号人。化神到合体。没经历过仙魔大战的。不知道万骨渊是什么地方。
他们以为魔道是软的。
冲进来的时候喊着"诛魔卫道"。剑气劈开了万骨渊第一洞府的结界。
然后老三死了。
被一个合体期的新弟子一剑穿心。死在自家洞府门口。
金无涯挡了三波。肋骨断了五根。灵力耗干。被老七拖回来的。
三百个正道新血。像一群疯狗。见魔道的人就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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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西苑·同日·亥时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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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站起来。
脸上的药掉了。她没捡。
六条尾巴全展开了。金仙的灵压从丹田里涌出来。压得寝殿的柱子裂了。
"霜辞——"
姜晚吟伸手拉她。
没拉住。
沈霜辞踏出西苑的瞬间。空间撕开了。
不是飞。是直接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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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万骨渊·同日·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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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新弟子冲到第三层的时候。天黑了。
不是夜黑。是——
一只银白狐狸从天而降。
六条尾巴。每一条都裹着暗红。金仙的灵压像山一样砸下来。第三层所有正在打斗的人同时跪了。
不是想跪。是压的。
沈霜辞落在老三的洞府门口。地上还有血。没干。
她低头看了一眼。
认得。老三。贪财的那个。被她砸过宝库的。后来服了。每次见她都笑。笑起来露出一颗金牙。
现在那颗金牙上还沾着血。
"……"
她蹲下来。手指碰了一下老三的脸。
凉了。
她站起来。
脸上没表情。
左颊的红肿还在。药只敷了一半。
她转身。
正道三百新弟子。大部分跪着。有几个合体期的撑着没跪。剑还举着。
"谁杀的。"
没人说话。
"我问——谁杀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万骨渊的地脉跟着震。
一个合体期的新弟子站出来。剑上还有血。老三的血。
"我杀的。魔道妖人——"
他话没说完。
沈霜辞没动。
但她腰上四块令牌同时亮了。
合欢宗正印。万骨渊主印。魔道共印。共主印。
四道光。暗金。墨玉。血色。暗红。
炸了。
合体期的新弟子手里的剑碎了。从剑尖到剑柄。一寸一寸碎。
然后他的人飞出去。不是被打飞的。是被灵压碾飞的。撞在万骨渊的岩壁上。嵌进去了。
没死。但骨头全碎了。
"下一个。"
沈霜辞的声音还是不大。
"谁还动手了。"
跪着的三百人里没人吭声。
"老三贪财。但没杀过正道一个人。他这辈子就偷过灵矿。砸过库房。骂过人。"
她的六条尾巴慢慢展开到最大。
"你们——进来。砍他。"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血。
"他叫我圣女的时候笑的。"
"金牙。露出来的。"
她的手指攥紧了。
"你们把他杀了。"
万骨渊的地脉裂了。
不是震。是裂。金仙巅峰的灵压混着魔道共主印的威压。从她脚下往外扩散。第三层所有正道弟子的剑同时碎了。
不是被打碎的。是印压碎的。
"滚。"
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