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万骨渊辕门·第六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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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站在辕门城墙上。看着底下跪着的赵家那排人。
她的目光停在那个奶娃娃身上。
还裹在襁褓里。被奶娘抱着。不哭。睡得挺香。
"苏前辈。"
"嗯。"
"正道那边要是换了他们——"
她顿了一下。
"看见魔道这边有个没断奶的孩子。会怎样?"
苏未眠的箫横在膝上。没转。
"一刀。"
一个字。
沈霜辞的尾巴尖颤了一下。
"就……一刀?"
"正道讲斩草除根。"
姜晚吟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她没嗑瓜子。难得正经。
"魔道崽子。留着是祸害。长大了报仇。不如现在剁了干净。"
她看着底下那个奶娃娃。
"他们管这叫——绝后患。"
沈霜辞的手指攥紧了城墙砖。
"……那我们为什么没杀。"
"因为老三的命不是这孩子能还的。"
苏未眠的箫转了一圈。
"杀孩子。泄愤。不是讨债。"
她站起来。走到城墙边缘。低头看着底下那排跪着的人。
"正道那帮人。杀孩子眼都不眨。还觉得自己正义。"
"我们——"
她回头看沈霜辞。
"不干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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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仙盟总坛·同日·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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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来了。
赵家十八口关在万骨渊地牢。那个奶娃娃也在。
仙盟议事殿里炸了。
"魔道居然没杀那孩子?!"
"沈霜辞疯了?留着祸患?"
"不。她比我们狠——"
一个老执事开口了。声音发干。
"她留着。比杀了狠。"
"什么意思?"
"杀了。一了百了。留着——是羞辱。"
老执事的手按在案上。
"她当着全正道的面。把赵家老小关在地牢里。连吃奶的都没放过。但没杀。"
"这是在告诉所有人——"
他看着殿里的人。
"魔道比我们仁慈。"
安静了。
"我们正道。杀魔道崽子的时候。谁手软过?"
没人说话。
"百年前黑水渊一役。我们斩了魔道七十二口。最小的——"
他的声音哑了。
"三岁。"
"魔道现在抓了赵家十八口。最大的八十。最小的——"
"……没满月。"
"他们没杀。"
"我们杀了。"
"谁更像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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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仙盟总坛·同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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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微站在演武场上。
一个新弟子凑过来。
"师兄。听说魔道那边——没杀赵家那个小的?"
"没杀。"
"那他们关着干嘛?"
陆知微看着远处的山门。
"等着。"
"等什么?"
"等赵长老出来磕头。"
新弟子愣了。
"就……为了逼一个人磕头。连孩子都留着?"
"不是留着。是——"
陆知微的手指碰了一下腰上的剑。
"是不屑杀。"
"什么?"
"他们觉得杀孩子掉价。不配还老三的命。"
陆知微的声音低了。
"你懂吗。他们觉得——杀你赵家孩子。是脏自己的手。"
"所以留着。关着。逼你全家出来。"
"比杀了狠一百倍。"
新弟子咽了一口唾沫。
"那……那孩子怎么办?"
"等赵长老磕完头。放回去。"
"就这么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