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万骨渊·第七日·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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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老还没出来。
洞府禁制纹丝不动。里面的人像死了一样。
沈霜辞坐在中军帐里。面前摊着正道九脉的分布图。
"不出来?"
姜晚吟靠在柱子上。九条尾巴散着。
"不出来。"
"那就别出来了。"
沈霜辞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下。指甲划过仙盟总坛的位置。
"苏前辈。"
"嗯。"
"万骨渊底那块碑——还在吧。"
苏未眠的箫停了。
"……你什么意思。"
"复世碑。"
两个字。
帐里安静了。
万骨渊底有一块碑。千年没动过。上面刻着五个字——
"魔道·当复世"
那是初代万骨渊之主留下的。千年之前。魔道鼎盛。后来正道合围。十二宗败了七宗。剩下的缩在万骨渊和合欢宗。那块碑就成了禁忌。没人敢提。
因为"复世"不是守成。是——
改朝换代。
"霜辞——"
姜晚吟的声音沉了。
"复世不是闹着玩的。"
"我没闹。"
沈霜辞抬起头。
六条尾巴在身后慢慢展开。银白暗红。金仙的灵压压得帐中烛火矮了三分。
"赵长老不出来。正道不认错。仙盟装死。首座闭关。副首座生病。"
她一个一个数。
"他们以为耗着就能过去。以为我像以前那些魔道宗主——忍了。算了。关起门来自己消化。"
她的手指按在仙盟总坛的位置上。
"我不忍。"
"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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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万骨渊·同日·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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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符烧了十二道。
不是普通传令。是血令。每一道都掺了沈霜辞的金仙血。
魔道十二宗。每一宗宗主。寅时前到万骨渊正殿。
没人敢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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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万骨渊正殿·同日·寅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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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宗宗主到了。
加上沈霜辞。十三个人。殿里没点灯。苏未眠的白骨箫发着幽光。
沈霜辞坐在主位上。四块令牌搁在案前。墨玉暗金血色暗红。排成一排。
"诸位。"
她开口了。
"赵家的事。你们知道了。"
没人接话。
"正道杀我洞主。我灭五峰。他们赔钱。交人。但主谋不出来。仙盟装死。到现在——第七天了。"
她站起来。
"我给过他们路。停战契。磕头。道歉。放人。"
"他们不走。"
她从案上拿起一块黑色的令牌。不是四块里的。是第五块。暗的。没亮过。
"那就不走了。"
她把令牌翻过来。
正面刻着两个字。
"复世"
十二宗宗主的脸色同时变了。
"圣女——"
合欢宗左使开口了。
"复世令千年没出过——"
"今天出了。"
沈霜辞的手指按在令牌上。
"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
她看了一圈。
"你们十二宗。谁赞成。谁反对。"
沉默。
然后苏未眠站起来了。
万骨渊之主。赤红九尾。箫横在胸前。
"万骨渊。赞成。"
姜晚吟站起来。
"合欢宗。赞成。"
一个接一个。
十二宗宗主。全部站起来了。
没人反对。
沈霜辞的手指在令牌上按了一下。金仙血渗进去。
令牌亮了。
不是金光。是暗红色的。像血渗进石头里。慢慢漫开。
"复世令出。"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金仙的灵压。
"从今日起。魔道十二宗合一。不设分宗。不设界限。统一号令。统一调度。"
她看着十二个人。
"我要正道九脉。一个一个拆。"
"不是灭五峰。不是打几仗就收手。"
她的六条尾巴展开到最大。
"是改朝换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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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仙盟总坛·同日·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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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报又来了。
这次不是撞门。是飞进来的。钉在仙盟大殿的柱子上。
血字。
"魔道复世令已出。十二宗合一。即日起。正道九脉——逐一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