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万骨渊·复世令出·第十二日·寅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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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如故走的。
不是一个人。带了十七个。
全是凌霄阁旧部的后人。散落在各地的。有的改了姓。有的断了传承。但手里的剑没换。
十七把剑。清一色凌霄阁制式。剑柄上刻着同一个字——
"凌"
沈霜辞没拦。
她站在万骨渊正殿门口。看着温如故换好战袍。脸上的疤在月光下像一道刀刻的勋章。
"去哪个?"
"玄天宗。"
温如故的声音平着。但手指在剑柄上攥得发白。
"当年牵头诬陷我们的是凌霄阁叛徒。但签檄文、发兵围剿的——是玄天宗首座。"
"玄天宗。正道九脉排名第三。"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腰上的复世令。
"复世令带着?"
温如故从怀里掏出来。
不是令牌。是一面旗。复世旗。暗红底。墨字。沈霜辞亲手给的。
"够了吗?"
"够了。"
沈霜辞看着她。
"别全杀了。"
"……什么?"
"留活口。让他们回去报信。"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
"让正道知道——凌霄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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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玄天宗·同日·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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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宗的人是被惨叫吵醒的。
不是外敌入侵的号角。是——剑声。
十七把凌霄剑。三百年前被正道销毁的剑法。每一招都带着旧主人的恨。
第一道剑气劈开了玄天宗的山门。
守门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喉咙上已经多了一道血线。
温如故走在最前面。脸上的疤在晨光里泛着暗红。
"玄天宗首座何在?"
她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山头都听见了。
"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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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玄天宗·同日·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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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宗首座出来了。
合体大圆满。跟赵长老一个级别。
他站在大殿台阶上。看着底下那个脸上带疤的女人。
"你是——"
"凌霄阁。温如故。"
三个字。
玄天宗首座的脸色变了。
"凌霄阁三百年前就灭了——"
"灭了。"
温如故的剑举起来了。
"灭我们的人。是你签的字。"
她往前走了一步。
"今天。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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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玄天宗·同日·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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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一个时辰。
不是持久战。是碾压。
温如故合体中期。但手里的凌霄剑法是玄天宗没见过的。因为当年销毁的时候。正道把剑谱全烧了。但温如故记在脑子里。
一剑破三阵。两剑碎结界。三剑——
玄天宗首座从大殿里飞出来。撞在石碑上。肋骨断了不知道几根。
"你——你敢——"
"我敢什么?"
温如故走到他面前。
"三百年前你们杀我师父的时候。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你知道吗?"
她蹲下来。
"他说'正道不正'。"
"你们灭我满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
她的剑尖抵在他喉咙上。
"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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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玄天宗·同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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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宗灭了。
不是全灭。是——
首座被废了修为。扔在山门口。
大殿烧了。
藏功阁被翻了个底朝天。凌霄阁旧日的典籍。被正道当年抢走的。全拿回来了。
十七个凌霄旧部站在废墟上。
温如故没杀首座。
她把人扔在山门口。身上贴了一张复世令的旗碎片。
"回去告诉仙盟。"
"凌霄阁回来了。"
"下一个是谁——你们自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