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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9章 第 21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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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的。有那个金丹女弟子。有两个内门师兄。甚至——

三个长老里。有一个留下了。

化神期。姓周。玄天宗三长老。

他跪在沈霜辞面前。没哭。但嘴唇发抖。

"为什么留?"

"我……我当年喊了。但我没动手。回来以后——睡不着。"

他抬头看着她。

"正道不要我了。玄天宗没了。我回去也是被仙盟问罪。"

"留下来。做苦役。十年。我认。"

沈霜辞看着他。

"十年后放你走。说话算话。"

"……多谢共主。"

"别谢。十年苦役不是玩的。"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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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西苑·同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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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了二十一个。走了十个。"

沈霜辞趴在榻上。下巴搁在姜晚吟腿上。

"那个周长老。化神期。居然留下了。"

姜晚吟的手指梳着她的尾巴。

"正道不要他了。他能去哪。"

"他喊了打。"

"喊了打但没动手。跟杀人的不是一回事。"

苏未眠在旁边转箫。

"小狐狸。你留他们做苦役。不是仁慈吧?"

"不是。"

沈霜辞翻了个身。

"是用人。"

"玄天宗那座山。灵脉不错。需要人打理。万骨渊底层缺苦力。十年——够他们把灵脉挖干净了。"

她嗤了一声。

"正道培养出来的弟子。最后给魔道挖矿。挺好。"

姜晚吟笑了。

"这才是你。"

"什么意思?"

"不是杀。不是放。是用。"

姜晚吟的手指按在她后颈上。

"正道教不了你的东西。你自己学会了。"

沈霜辞的耳朵动了。

"那十个走的——"

"十个跑回去。比我们传讯符好使。"

苏未眠的箫尖点了一下案面。

"他们回去一说。玄天宗被拿下了。圣女给两条路。留的留了。走的走了。"

"正道那边——"

"更慌。"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慢慢展开了。

"下一个是谁?"

"你定。"

姜晚吟的手覆上来。

"不过——"

"不过什么?"

"别太急。"

姜晚吟看着她。

"复世不是一口气吃完的。是一口一口咬。"

"我知道。"

沈霜辞闭上眼。

"玄天宗是第一个被拿下的。不是被灭的。"

"留了人。给了选择。"

"正道那边——会传开的。"

"传什么?"

"魔道不是只会杀。"

"魔道。给活路。"

她的声音低了。

"正道当年可没给过我们活路。"

窗外万骨渊的风刮着。

复世令的暗红光芒从渊底漫上来。

照着榻上三只狐狸。

照着腰上那块新挂的暗红旗。

"拿下了。"

不是灭。是拿下了。

比灭狠。

灭了是死。拿下了——是让你看着它变成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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