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万骨渊·复世令出·第二十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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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宗拿下了。
不是"灭了"。是拿下了。
大殿烧了。藏功阁空了。首座废了扔在山门口。但山还在。弟子还在。只是——
没人管了。
温如故站在废墟上。看着那些没跑的玄天宗弟子。大约三十几个。从合体到炼气不等。缩在偏殿里。不敢出来。
"这些人——"
她回头看了一眼跟上来的金无涯。
"怎么处理?"
金无涯肋骨还没全好。裹着纱布。但精神头不错。
"圣女没说杀。也没说放。"
"那就是留着了?"
"留不留——得看他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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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万骨渊·同日·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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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见那三十几个人了。
不是叫来审的。是让他们跪在正殿外面。晒着。
晒了两个时辰。
然后她出来了。
六条尾巴收着。银白暗红。复世令挂在腰上。暗红底。墨字晃着。
她没说话。
就站在台阶上。看着底下那三十几张脸。
大部分是年轻的。炼气。筑基。金丹。有几个年纪大的——长老级别的。低着头。不敢看她。
"玄天宗的?"
没人敢应。
"我问——玄天宗的?"
一个金丹期的女弟子抬头了。
"……是。"
"首座签的檄文。你们知道吗?"
"……知道。"
"参与了围剿吗?"
"……没有。我们那时候还是外门弟子。没资格——"
"没资格。还是没去?"
女弟子咬着嘴唇。
"没去。外门弟子当时全被关在后山。不让出峰。"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腰上的令牌。
"也就是说——你们没动手。"
"没动手。"
"但你们也没拦。"
沉默。
"……拦不了。"
"嗯。拦不了。"
沈霜辞走下台阶。
走到那几个长老面前。
"你们呢?"
三个长老。两个合体。一个化神。
"我……我当时随行。但没——没亲手——"
"没亲手杀人。但你在现场。"
长老的头低了。
"递剑了吗?递刀了吗?喊打了吗?"
"……喊了。"
"喊了。"
沈霜辞重复了一遍。
"行。"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了。
"两个选择。"
她回头。
"一。留下来。入魔道。不是加入十二宗。是在万骨渊底层做苦役。十年。十年后放你们走。去哪都行。"
"二。"
她的六条尾巴展开了一条。
"现在走。回仙盟。告诉你们的人——玄天宗没了。不是被灭的。是被拿下的。"
"拿下了。就是拿下了。山是魔道的了。功法是凌霄阁的了。首座废了。你们——"
她看着那三十几张脸。
"是走是留。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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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万骨渊·同日·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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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的结果出来了。
三十几个人。二十一个留下。
十个走了。
走的那些。大部分是年纪小的。炼气筑基。吓得脸都白了。连滚带爬下了万骨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