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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本月各脉事务完毕。共主若无他事——"
"退朝。"
沈霜辞站起来。六条尾巴展开了一条。转身往后殿走。
几百号人齐刷刷又跪了。
"恭送共主——"
她没回头。
穿过回廊。绕过假山。走到西苑门口。
推门进去。
姜晚吟换了个姿势。现在占的是沈霜辞的枕头。脸埋在里头。呼吸均匀。
苏未眠的箫从枕头底下露出一截。尾巴尖勾着被角。
沈霜辞站在门口。看着榻上两只睡得四仰八叉的红狐狸。
她刚从几百号人跪拜里走出来。腰上四印沉甸甸的。嗓子还有点干。
"……你们俩真能睡。"
没人理她。
她走过去。在榻边坐下。伸手把姜晚吟蹬开的被子拉了拉。盖上她露出来的脚。
姜晚吟的脚缩了一下。没醒。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苏未眠的尾巴尖。被反卷了一下手腕。
"……"
她笑了。
六条尾巴慢慢展开。一条搭在姜晚吟腰上。一条搭在苏未眠肩上。剩下的垂着。
天下几百号人跪她。朝拜她。怕她。敬她。
但这两只。睡得跟死猪一样。连她上朝回来都不知道。
"女帝回来了也不迎一下。"
她小声说。
姜晚吟在睡梦里哼了一声。手伸出来。精准地捞住她的衣角。攥着。
像怕她跑了。
沈霜辞没抽手。
坐在榻边。看着两只红狐狸睡。
外头朝会的余温还在身上。腰上令牌沉甸甸的。
但西苑里。她只是被拽着衣角的那只银白狐狸。
"……算了。"
她俯下身。在姜晚吟额头上碰了一下。
"再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