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传位后·第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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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霄宗那边回话了。
没敢说"不"。但也没说"好"。
派了个长老来。合体期。说话滴水不漏。
"沈前辈。山可以归您管。但清霄别院是宗门产业。弟子三百余人。总不能让她们露宿——"
"谁让你们露宿了?"
沈霜辞坐在洞府门口的石阶上。六条尾巴收着。手里削着一根竹枝——从山腰那排灵竹里掰的。
"后山给你们。"
长老愣了。
"后山?"
"嗯。前山是我的。后山是你们的。"
她把竹枝削尖了。插在地上。
"分界线从灵泉那儿划。灵泉往东前山。往西后山。"
"灵泉——"
"灵泉是我的。"
沈霜辞抬头看他。
"三只狐狸的。正道那边要用水。自己开。"
长老咽了一下。
"黑山后山地脉贫薄。灵泉全在前山——"
"那你们自己想办法。"
姜晚吟在旁边嗑瓜子。接了一句。
"前山灵泉是她飞升前亲手引的。三百年了。你们占的时候怎么不嫌贫薄?"
苏未眠的箫横在膝上。没说话。但赤红竖瞳看着长老。
长老不说话了。
"后山。或者走。选一个。"
沈霜辞把竹枝扔了。
"给你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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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前山·同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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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走了。
姜晚吟把瓜子碟搁在石阶上。
"他们不会走的。"
"不会。"
沈霜辞靠着洞壁。六条尾巴摊着。
"后山地脉虽然差。但好歹是黑山的地界。比在外面流浪强。"
"他们占前山三年了。突然被赶到后山。肯定不服。"
"不服也得服。"
苏未眠从洞里走出来。箫尖点了一下地面。
"小狐狸。你这叫——划地盘。"
"叫什么无所谓。"
沈霜辞的尾巴尖碰了一下灵泉的方向。
"灵泉是我的。前山是我的。这没得商量。"
"正道那边——"
姜晚吟嗤了一声。
"让他们自己开。"
"后山也有水脉。只是浅。要往下挖。费功夫。"
"费功夫也是他们的事。"
沈霜辞站起来。走到灵泉边。
栅栏拆了。她蹲下来。手伸进水里。
金仙的灵力感应了一下。泉眼深处还有她一百年前留下的印记。没散。
"……还在。"
"什么?"
"泉眼里的灵印。一百年了。还在。"
她的手指搅了一下水。
"我飞升之前留的。怕灵泉干涸。往泉眼里打了一道灵印。锁着水脉。"
"清霄宗占了三年。愣是没发现。"
姜晚吟走过来。蹲在她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