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万骨渊·传位后·第三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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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回黑山。"
沈霜辞趴在榻上。下巴搁在姜晚吟腿上。六条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
"黑山?"
姜晚吟嗑瓜子的手停了。
"你飞升之前待的那个黑山?"
"嗯。"
沈霜辞翻了个身。仰面朝上。看着天花板。
"一百年了。没回去过。"
苏未眠的箫转了一下。
"黑山那地方……还在吗?"
"在。地图上还在。"
沈霜辞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膝盖。
"但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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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同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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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才知道变了。
黑山还是那座山。但山门口搭了个牌楼。上面写着四个字——
"清霄别院"
沈霜辞站在山脚下。六条尾巴慢慢收拢。银白暗红在日光下亮着。
"……清霄别院?"
姜晚吟眯着眼看牌楼。
"清霄宗?正道九脉里那个清霄宗?"
"嗯。"
沈霜辞的手指攥紧了。
"黑山是我的道场。我飞升之前在这儿待了三百年。清霄宗什么时候把这儿占了?"
"复世令出之前还是无主之地。你飞升以后没人管。正道那边谁占了算谁的。"
苏未眠的箫横在胸前。
"小狐狸。你现在不是女帝了。没令牌了。没人给你撑腰了——"
"我不需要令牌。"
沈霜辞往前走了一步。
"这是我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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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山门·同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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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门的是两个清霄宗弟子。金丹期。看装束是外门。
"站住。什么人?"
沈霜辞没停步。
"让开。"
"这是清霄别院。闲人免进——"
六条尾巴展开了一条。金仙灵压压下去。两个弟子膝盖一软。差点跪了。
"我再说一遍。让开。"
"你——你是——"
其中一个认出来了。
银白六尾。腰上曾经挂过四块令牌。
"沈……沈共主?"
"前共主。"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腰——空的。令牌没了。
"现在就是个路过的狐狸。"
"但——"
"让开。"
两个弟子对视了一眼。让了。
沈霜辞走进山门。
姜晚吟和苏未眠跟在后面。两只赤红九尾在日光下像烧着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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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山腰·同日·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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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变了。
原来的石阶还在。但旁边修了新路。铺了青石板。她当年种的那棵枯松被砍了。换了一排灵竹。
洞府入口被封了。砌了墙。改成了清霄宗的藏经阁分阁。
灵泉被圈起来了。加了栅栏。挂了个牌子——"内门弟子专用"。
沈霜辞站在灵泉边上。看着栅栏。
"……我的灵泉。"
"你的?"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