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山我比你在得久。五百年。"
苏江在灵泉边的石头上坐下来。黑九尾铺开。占了大半块石头。
"后来搬去北冥了。听说清霄宗占了前山。懒得回来争。"
她看着沈霜辞。
"你回来了。好。这山该是你的。"
"你——"
"我不争。"
苏江嗑了一颗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果子。咬了一口。
"我来是看我妹妹的。不是来抢山的。"
她看了一眼苏未眠。
"三百年没见了。你连封信都不传。"
"……忙。"
"忙。忙到三百年不传信?"
苏江又咬了一口果子。
"听说你跟着人家到处打仗。讨债。当共主。传位。现在泡着脚养老。"
"嗯。"
"出息了。"
苏未眠的耳朵红了。箫尖戳在地上。
沈霜辞和姜晚吟对视了一眼。
黑狐狸。九尾。苏未眠的姐姐。
这关系——
"你要住多久?"
"住几天。"
苏江的赤金竖瞳扫过灵泉。
"看看我妹妹过得怎么样。顺便——"
她看着沈霜辞。
"看看把我妹妹拐走的那只银白狐狸是什么货色。"
沈霜辞的尾巴尖颤了一下。
姜晚吟嗑了颗瓜子。笑了。
"拐走的?明明是她自己跟的。"
"嗯。自己跟的。"
苏江嗤了一声。
"我妹妹从小倔。认准了谁就跟着谁。"
她把果核扔了。
"看来没跟错。"
她站起来。黑九尾收拢。
"行。我住后山。不打扰你们泡脚编尾巴。"
她走了两步。回头。
"未眠。晚上过来。聊聊。"
苏未眠点了点头。
苏江消失在竹林里。黑尾巴的影子一闪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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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前山·灵泉边·同日·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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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了很久。
"……你姐。"
沈霜辞开口了。
"嗯。我姐。"
"黑色的。"
"嗯。我们家就她黑。我爹黑。我娘红。她随爹。"
苏未眠的箫转了一圈。
"三百年没见了。"
"她去北冥干什么?"
"不知道。她不说。我也不问。"
苏未眠坐下来。箫搁回石头上。
"她来了就好。"
姜晚吟的尾巴尖碰了一下沈霜辞的脚踝。
"黑狐狸。九尾。苏前辈的姐姐。"
"嗯。以后可能常来。"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慢慢放松了。
"……家里多了只黑的。"
"怕什么。"
姜晚吟嗑了颗瓜子。
"反正你还是被我们按着的那只。"
"……"
沈霜辞的耳朵红了。
灵泉的水声哗哗的。竹林里传来一声黑狐狸的笑。很远。很轻。
前山。灵泉。一银两红一黑。
闲下来了。但好像没那么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