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前山·灵泉边·传位后·第二十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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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正泡着脚。
姜晚吟在旁边拿她的尾巴编辫子。编了拆。拆了编。纯粹无聊。
苏未眠的箫搁在石头上。人歪着打盹。
然后灵泉对面那片竹林里。传来一声响。
不是风。是脚步。
沈霜辞的耳朵先竖起来了。六条尾巴同时收拢。金仙灵识扫过去——
"谁?"
一个影子从竹林里走出来。
黑的。
不是暗红。不是银白。是纯黑。像墨泼出来的那种黑。
九条尾巴。在日光下泛着暗光。像黑缎子。走动的时候尾巴尖拖过地面。没一点声响。
沈霜辞愣了。
姜晚吟的手停在她的尾巴上。
苏未眠的眼睛睁开了。箫从石头上滑下来。被她一把捞住。
黑狐狸走到灵泉边。站定。
"……苏江?"
苏未眠的声音变了。
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调子。是——紧的。
黑狐狸笑了。
"未眠。好久不见。"
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喉咙。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全炸了。不是惊的。是本能的戒备。金仙灵识感应到对方的气息——
不弱。不比她弱。
"你是谁?"
"苏江。"
黑狐狸看着她。赤金色的竖瞳。跟苏未眠的红色不一样。更冷。更野。
"苏未眠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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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前山·灵泉边·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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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了三秒。
姜晚吟的手从沈霜辞尾巴上收回来。坐直了。
苏未眠已经站起来了。箫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你——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你身上那道箫气。三千里外都闻得见。"
苏江往前走了一步。黑九尾在身后展开。像一面扇子。纯黑的。跟苏未眠的赤红形成鲜明对比。
"听说你跟着一只银白小狐狸。到处跑。当什么共主。又传位了。跑回黑山养老。"
她低头看了一眼灵泉。
"泡着脚。编尾巴。挺悠闲。"
"……"
苏未眠没说话。箫尖在抖。
沈霜辞从石头上坐起来。脚从水里抽出来。水珠顺着脚踝滴。
"你是苏前辈的姐姐?"
"嗯。"
苏江的赤金竖瞳转到她身上。
"你就是沈霜辞?"
"是。"
"银白六尾。金仙。前魔道共主。现黑山山主。"
她一个一个数。
"未眠跟了你很久?"
"……不是跟。"
苏未眠开口了。声音还是紧的。
"是一起的。"
"一起的。"
苏江重复了一遍。赤金竖瞳里闪了一下。
她走到苏未眠面前。抬手。捏了一下她妹妹的脸。
"瘦了。"
"……没有。"
"瘦了。"
苏江的手滑到她肩膀上。捏了一下。
"箫换了新的?"
"旧的断了。换了。"
"嗯。眼光还行。"
她松开手。转身看沈霜辞和姜晚吟。
"两只红的。一只银的。未眠信里提过。"
她顿了一下。
"我是苏江。黑山旧主。三百年前搬走的。"
沈霜辞的耳朵动了。
"黑山旧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