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前山·洞府·第三十七日·晨】
------
苏未眠来了。
赤红九尾拖在身后。箫没带。手里捏着一颗灵果。慢悠悠走进洞府。
"还债。"
两个字。笑眯眯的。
沈霜辞缩在石台角落。银白六尾狐原形。六条尾巴裹着自己。耳朵压平。毛还没顺。
"……你别过来。"
"我怎么了?"
苏未眠在石台边坐下。赤红尾巴尖扫了一下她的后爪。
"昨天笑了一早上。今天该我还了?"
"不是还——是玩——"
"玩就玩。"
苏未眠伸手把她捞过来。狐狸爪子蹬了一下。没蹬动。
"糯米团子。炸毛的。"
她把沈霜辞翻了个面。四脚朝天。六条尾巴全炸开。银白暗红的毛蓬成球。
"昨天我姐按着你踩。你叫得跟小猫似的。"
"不是小猫——是狐狸——"
"狐狸。炸毛狐狸。"
苏未眠的手指顺着尾巴根一根一根捋。从第一条捋到最后一条。毛顺着了又炸。炸了又捋。
沈霜辞的耳朵抖。后腿蜷着。
"你别——捋尾巴根——"
"为什么?"
苏未眠的指尖在尾巴根画圈。
"昨天你踩我姐的时候。后腿蹬得可起劲了。"
"那是——啊——"
狐狸整个弹了一下。六条尾巴全绞上苏未眠的手腕。
"未眠——别——"
"别什么?"
苏未眠俯下来。赤红竖瞳近在眼前。狐狸的竖瞳对上红狐的竖瞳。
"糯米团子。你昨天踩我姐的时候可没说别。"
她的手指从尾巴根滑下去。
沈霜辞的原形整个僵了。
然后后腿本能地蹬了一下——
踩进去了。
苏未眠的呼吸停了半拍。
"……哟。"
"你——让我踩的——"
"我没让你踩这儿——"
"你按着我翻过来了——"
狐狸后腿一蹬一蹬的。毛茸茸的脚垫碾着。六条尾巴全炸了缠在苏未眠手臂上。
苏未眠的赤红九尾慢慢展开。尾巴尖卷住狐狸的身体。
"小狐狸。你原形踩人。比人形还——"
她的声音低了。
"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