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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前山·洞府·第七十三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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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趴在石台上。六条尾巴摊着。半睡不醒。
姜晚吟从石壁缝里把竹简抽出来了。
"你干嘛——"
"看看。"
姜晚吟把竹简展开。赤红竖瞳扫了一眼第八版的墨迹。
然后她从袖子里摸出一支笔。
"你画什么——"
姜晚吟没理她。笔尖落在竹简空白处。
一笔。两笔。
沈霜辞歪头看。
"……这是狐狸?"
"是。"
"这只有六条尾巴。"
"银白的。"
姜晚吟的笔尖勾出第二只。赤红九尾。尾巴卷着第一只的腰。
"……这是你。"
"嗯。"
第三只。黑九尾。趴在旁边。尾巴尖搭在银白狐狸背上。
第四只。赤红九尾。箫横在膝上。尾巴缠着银白的耳朵。
"你把我们都画上去了。"
"嗯。"
姜晚吟的笔尖在四只狐狸旁边又添了几笔。灵泉。石头。瓜子碟。
最后一笔。银白狐狸被三只狐狸围在中间。一只抱着。一只梳尾巴。一只吹箫看着。
"……你改我功法竹简。"
"不是功法了。"
姜晚吟搁下笔。赤红竖瞳看着她。
"第八版。封存版。改成画册。"
"谁让你改的——"
"我。"
姜晚吟嗑了一颗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