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山脚·张家村·同日·寅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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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蹲在鸡窝顶上。
六条尾巴收着。银白暗红在月光下泛着暗光。耳朵竖着。听着鸡窝里的动静。
"咯咯咯——"
"嘘。"
她从鸡窝顶上探下一只手。精准。捏住老母鸡的脖子。一提。
老母鸡挣扎了两下。没叫出声。
"乖。不叫。"
沈霜辞把鸡塞进袖子里。翻身下墙。落地没声。
姜晚吟在村口柳树底下等着。赤红九尾收着。嗑瓜子。
"今天第几只了?"
"第三只。"
"张家村王老头家的?"
"嗯。昨天李家的。前天赵家的。"
姜晚吟的瓜子碟推过来。
"你偷鸡上瘾了?"
"不是偷。是借。"
"借了还吗?"
"……不还。"
沈霜辞从袖子里把老母鸡拎出来。母鸡扑腾了一下。被她按住。
"两千年前吃灵兽。现在吃凡鸡。降级了。"
"有鸡吃就不错了。末法时代连灵兽毛都见不着。"
姜晚吟嗑了一颗瓜子。
"王老头明天发现又少一只。要骂街了。"
"骂就骂。他养了十二只。少三只有什么。"
"你上辈子是黄鼠狼吧。"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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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前山·洞府·同日·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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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未眠的箫横在膝上。看着沈霜辞拎着老母鸡回来。
"又偷了?"
"不是偷。是——"
"借。知道。"
苏江的黑尾巴尖碰了一下鸡翅膀。
"今天怎么吃?"
"炖。"
"谁炖?"
"你。"
"为什么是我——"
"你上次炖的好吃。"
苏江的黑九尾甩了一下。但还是去生火了。
沈霜辞把鸡搁在石台上。六条尾巴慢慢展开。耳朵松着。
姜晚吟嗑了一颗瓜子。
"王老头今早肯定要出来数鸡。"
"让他数。"
"数完发现少了三只。要报案了。"
"报吧。县衙来人。看到四只狐狸。以为是什么案子。"
苏未眠的箫声没起。但嘴角弯了。
"银白狐狸。偷鸡贼。"
"……烦死了。"
沈霜辞的耳朵压平了。
"烦死了就别偷了。"
"明天还去。"
"又去?"
"赵家那只花脖子的一直看我不顺眼。得抓。"
姜晚吟的瓜子喷了。
"鸡看你不顺眼?"
"真的。每次我蹲鸡窝顶上它就叫。"
"那是母鸡。母鸡都叫。"
"它叫得特别大声。针对我。"
苏江在火边翻鸡。黑尾巴尖沾了灰。
"银白狐狸被一只母鸡针对。千古奇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