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那是挑衅。"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炸了一下。
"明天连它一起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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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村·同日·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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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头站在鸡窝前。数了三遍。
"一、二、三……九。九??"
"少了三只了。这周第三只了。"
"什么玩意儿吃的?黄鼠狼?"
"黄鼠狼没这么快。一晚上一只。"
隔壁李婶探出头。
"是不是山上跑下来的野物?"
"黑山?那破山能有什么野物。"
"听说有狐狸。"
"狐狸偷鸡?"
"狐狸怎么不偷鸡。"
王老头挠了挠头。
"四只狐狸能偷三只鸡?"
"谁知道。报官吧。"
"县衙管狐狸偷鸡?"
"不管。但能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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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前山·洞府·同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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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汤好了。
苏江端过来。黑尾巴尖上沾了鸡毛。没拔干净。
沈霜辞咬了一口鸡腿。六条尾巴慢慢展开。
"……香。"
"凡鸡就是凡鸡。比灵兽差远了。"
"有调料吗?"
"盐都没有。末法时代连灵盐都没了。"
"凑合吃。"
四只狐狸围着一只炖鸡。啃得骨头都不剩。
沈霜辞的嘴边沾了油。姜晚吟的尾巴尖帮她擦了一下。
"笨狐狸。吃个鸡都能吃脸上。"
"……你也好不到哪儿去。瓜子壳粘嘴角了。"
姜晚吟嗑了一颗。故意把壳弹她脸上。
"明天还去吗?"
"去。"
"偷哪家的?"
"赵家。花脖子那只。"
"抓回来炖还是——"
"先炖。剩下的养着。当宠物。"
苏未眠的箫横在膝上。
"银白狐狸。偷鸡。养鸡。当宠物。"
"两千年后新事业。"
沈霜辞啃完鸡腿。骨头扔给苏江。
"排班制加一项。每天一人下山偷一只。"
"凭什么我每天去——"
"因为你跑得快。"
"姜晚吟也快——"
"她要嗑瓜子。没手偷。"
姜晚吟举起瓜子碟。
"看。满手瓜子壳。怎么偷。"
沈霜辞的耳朵抖了一下。
"……明天我去。后天姜晚吟。"
"后天我嗑瓜子看着你偷。"
"行。"
四只狐狸。一只炖鸡。一碟瓜子。
末法时代。没有灵力。没有丹药。
但有鸡偷。有汤喝。有瓜子嗑。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