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村·同日·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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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的人真来了。
一个捕快。一个仵作打扮的瘦子。骑着驴。慢悠悠晃到村口。
王老头迎上去。
"官爷!我鸡丢了!三只!这周丢的!"
捕快打了个哈欠。从驴背上下来。
"什么时候丢的?"
"不知道。早上发现少了。"
"丢了几只?"
"三只。都是下蛋的。"
捕快掏出个小本子。毛笔尖舔了一下。
"你家鸡窝什么做的?"
"竹篱笆。顶上盖了草。"
"篱笆有破洞吗?"
"没破。好好的。"
"那鸡怎么出来的?"
"不是出来。是被人——被野物从顶上抓走的。"
捕快看了看鸡窝。篱笆确实没破。顶上草有点乱。
"有脚印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
"鸡毛呢?"
"也没有。"
捕快把本子合上了。
"王老汉。你这鸡是自己吃了吧。"
"什么?!官爷!我王老实一辈子——"
"没破洞。没脚印。没鸡毛。鸡凭空没了。"
捕快骑回驴背上。
"你家十二只。你说少了三只。谁看见了?"
"我数了三遍!一、二、三……九只!少了三只!"
"你数错没有?"
"……"
王老头又回去数了一遍。
"一、二、三……十二。十二??"
"十二。"
"刚才明明是九——"
捕快已经骑驴走了。
"自己数错还报官。浪费公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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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前山·洞府·同日·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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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趴在灵泉边石头上。听姜晚吟讲完经过。
"……他数错了?"
"数错了。十二只一只没少。"
"那我们吃的——"
"赵家花脖子的。"
"哦。那只还在。"
"昨天抓的。炖了半只。还有半只挂着风干。"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慢慢收拢。
"所以县衙根本没当回事。"
"当什么回事。捕快说'八成自己吃了'。"
"黄鼠狼背锅都没背成。"
姜晚吟嗑了一颗瓜子。